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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年度待改编ip评选pick你心中的改编潜力王 在沙漠里,我们学会了爱黄昏的时

微博年度待改编ip评选pick你心中的改编潜力王 在沙漠里,我们学会了爱

黄昏的时候,窗外的光线变得柔软起来,斜斜地照在书桌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浅浅的金色。我坐在窗前发呆,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忽然想起三毛。

想起她笔下的撒哈拉,想起那个穿着牛仔裤、背着行囊走进沙漠的女子,想起她和荷西在那片苍茫天地间的种种。我从书架上抽出那本翻得有些旧了的《撒哈拉的故事》,书页间还夹着一张几年前买的明信片,上面印着沙漠的落日——金红色的天空,无边无际的黄沙,和两道长长的影子。

随手翻开,一段话映入眼帘:

“今生是我的初恋,今世是我的爱人!每想你一次,天上飘落一粒沙,从此形成了撒哈拉。”

第一次读到这句话,是很久以前了。那时候还年轻,只觉得这话说得真美,把思念比作沙粒,把沙漠比作爱情的累积,浪漫得不像话。后来经历了一些事,认识了一些人,也失去了一些人,再读这句话,才品出其中不一样的滋味。

哪有什么天生的撒哈拉。那些一望无际的沙,都是一次又一次的想念,一点一点堆起来的。

三毛写这话的时候,大概正坐在沙漠里的小屋子里,对着煤油灯,想着那个叫荷西的人。那时候他们的日子过得清贫,屋子是租来的,家具是捡来的,水要一桶一桶地去买,菜要跑到很远的地方才能买到。可三毛写出来的,不是苦,是甜。她说荷西上班去了,她一个人在家,把捡来的骆驼头骨摆在书架上,把从镇上买来的彩色布匹挂在墙上,把一个破烂的轮胎洗干净,塞上软软的垫子,就成了最舒服的椅子。

她在沙漠里,为自己建了一个家。

因为那个人在,所以沙漠也可以是家。

我想起有一年冬天,和朋友一起去西北旅行。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沙漠,广袤、荒凉、安静得让人心慌。我们骑骆驼进去,驼铃叮叮当当地响,阳光晒得人睁不开眼。向导说,沙漠里昼夜温差大,白天热得穿短袖,晚上冷得裹棉袄。他还说,沙漠里很容易迷路,因为没有地标,放眼望去全是差不多的沙丘。

那天傍晚,我们爬到一座沙丘上看日落。太阳慢慢沉下去,天空从金色变成橙色,变成紫色,变成深蓝。风刮起来,细沙打在脸上,微微的疼。同行的朋友忽然说,你说三毛是怎么在沙漠里待那么多年的?这么荒凉的地方,不闷吗?

我没回答。但心里想,有爱的人在,大概就不会闷吧。

三毛在书里写过,她和荷西一起去海边打鱼,打了一堆鱼,想着卖了换钱,结果没人买,只好自己吃,吃了好多天,吃到看见鱼就想吐。她还写,荷西送她的结婚礼物,是一副完整的骆驼头骨,她高兴得不得了,因为那是荷西在沙漠里走了很远的路才找到的。

这些事,说给外人听,大概会觉得又苦又傻。可她说起来,字里行间全是欢喜。

因为那是他们一起过的日子。

前些天和一个朋友聊天,她刚和男友分手。说起原因,她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觉得累了。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日子过得像复印机印出来的,一模一样。我问她,你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呢?她说,刚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那时候每天都新鲜,去路边摊吃碗面都开心,去公园散步都能走两个小时。

我说,那后来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后来就习惯了,习惯了就平淡了,平淡了就腻了。

我没再说什么。但心里想起三毛笔下的撒哈拉。那片沙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应该比任何人的生活都平淡吧。没有树,没有花,没有河流,没有四季的变化。只有沙,只有风,只有太阳和月亮。

可三毛在那儿,活得有滋有味。

因为她不是在看风景,她是在过日子。那些平淡的日常里,藏着最深的感情。荷西上班前的一个拥抱,下班后带回的一块面包,晚上一起看星星时说的几句闲话,都是平淡的,也都是珍贵的。

爱情最美的时候,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这些细碎的、重复的、不起眼的瞬间。是你知道那个人会在什么时候回家,是你们一起吃过多少顿饭,是你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度过了多少个一模一样的黄昏和清晨。

三毛说“每想你一次,天上飘落一粒沙”。那些想,大概不是撕心裂肺的想念,而是日常的、细碎的、无处不在的想起。做饭的时候想起他爱吃煎蛋,走路的时候想起他走路的样子,看书的时候想起他说的某句话。这些想起,一粒一粒,一天一天,最后堆成了撒哈拉。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我打开台灯,暖黄的光落在书页上,落在“撒哈拉”三个字上。我忽然想,每个人的心里,大概都有一片撒哈拉吧。那是由无数的想念、无数的等待、无数的日常堆成的沙漠。外人看去,只是一片荒凉。只有我们自己知道,那荒凉底下,埋着多少故事。

三毛后来失去了荷西。她写过那时候的心情,写得很克制,克制得让人心疼。她说荷西走了,她一个人回到岛上,回到他们住过的房子,看见他穿过的衣服,用过的剃须刀,喝水的杯子。她说她不能哭,因为哭了就停不下来。

那些沙子,还在。只是那个值得想念的人,已经不在了。

可她还是把那些沙子,一粒一粒地收着。因为她知道,那是他们一起活过的证明。

夜很深了。我把书合上,放回书架。那本《撒哈拉的故事》静静地立在那里,书脊上印着三毛的名字。我想起她写过的一句话,不是书里的,是别处看到的:“生命的过程,无论是阳春白雪,青菜豆腐,我都得尝尝是什么滋味,才不枉来走这么一遭。”

她和荷西一起尝过的滋味,有甜,有苦,有咸,有涩。他们尝过了,就不枉了。

那些沙子,还在。撒哈拉,还在。他们的爱情,也在。在一粒一粒的沙里,在一页一页的书里,在一个又一个读者的心里,继续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