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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年度待改编ip评选pick你心中的改编潜力王 一定要爱着点什么上个周末,我终

微博年度待改编ip评选pick你心中的改编潜力王 一定要爱着点什么

上个周末,我终于腾出半天时间,把阳台彻底收拾了一遍。

说是收拾,其实就是把那些枯死的花拔掉,把空花盆摞起来,堆到角落里去。去年春天买的那盆薄荷,早干透了,枝叶一碰就簌簌往下掉,像一碰就碎的往事。还有那盆绿萝,也不知什么时候蔫的,叶子黄了大半,软塌塌地趴在盆沿上。

我把它们一盆一盆地端起来,土已经干得裂开了缝,硬邦邦的,像一块被人遗忘的旧时光。

扔完最后一盆,我站在阳台上发了一会儿呆。隔壁的阳台上,一个老太太正在给她的花浇水。她拿着一个小喷壶,对着每一片叶子仔仔细细地喷,喷完还用手指轻轻碰一碰,像是在跟它们打招呼。那些花开得真好,红的月季、紫的三角梅、还有几盆我叫不出名字的,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

我忽然想起汪曾祺写过的一句话:

一定要爱着点什么,恰似草木对光阴的钟情。

这句话出自汪曾祺的散文集《人间草木》。那本书里写的全是些不起眼的小事——花花草草、瓜果蔬菜、家常便饭。可就是这些小事,被他写得有滋有味,读着读着,心里就软了。

一定要爱着点什么。

草木对光阴的钟情,是什么样的呢?大概是向日葵追着太阳转,大概是春雨过后冒出来的新芽,大概是秋天的叶子黄得透透的才肯落下来。它们不说一句话,就那么静静地长着,晒着,活着。

我忽然有点愧疚。那些被我扔掉的花,其实也活过。刚买回来的时候,我天天看它们,浇水、施肥、擦叶子。可后来忙了,就忘了。忘了一天、两天、一个月,最后就只剩下一把枯枝。它们不是自己死的,是被我忘死的。

汪曾祺在书里还写过一段话,是关于栀子花的。他说栀子花粗粗大大,又香得掸都掸不开,于是为文雅人不取,以为品格不高。栀子花说:"去你妈的,我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

我第一次读到的时候笑出了声。这个老爷子,真敢写。可笑完之后又想,栀子花有什么错呢?它就是要香,就是要开得不管不顾。那是它的活法,它的爱。它不是为谁开的,是为自己开的。

我想起小时候外婆家门前那棵石榴树。每年五月,石榴花开得满树通红,像一团火。外婆每天都要在树下站一会儿,就那么站着,什么都不干。我问她看什么,她说:看花啊,今天又开了几朵。后来我才明白,她不是在“看”,是在陪着。石榴树陪了她几十年,她也陪了石榴树几十年。那是她们之间的情分。

搬到城里之后,我很少见到石榴树了。阳台上那些花,我也没怎么陪过它们。我总想着等有空了再浇水,等闲了再施肥。可“等有空了”,往往就是永远没空。

隔壁的老太太还在浇花。她浇完了一排,又从头开始浇第二遍。我看她弯着腰,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喷水,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亮晶晶的。她忽然抬起头,看见我在看她,笑了笑,说:这天儿太干了,得多浇两遍。

我说:您这花开得真好。

她低头看了看那些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说:还行,它们也给我面子。

它们也给我面子。这话说得多好。不是她养活了花,是花给她面子。她把爱给了花,花就把花开给她看。这是草木对光阴的报答,也是光阴对草木的成全。

汪曾祺还说过另一句话,我读到时眼眶热了一下:

人生如梦,我投入的却是真情。

人生确实如梦。一晃就过了。可正因为一晃就过,才更要在梦里投入真情。种一盆花,就好好种。吃一顿饭,就好好吃。爱一个人,就好好爱。哪怕梦醒了什么都不剩,至少在那个梦里,你是认真地活过的。

他在书里还写过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事。比如他说“西瓜以绳络悬之井中,下午剖食,一刀下去,咔嚓有声,凉气四溢,连眼睛都是凉的”。我每次读到都觉得,能把一个西瓜吃到这个份上,这个人心里一定装着满满的爱。爱生活,爱夏天,爱那个咔嚓一声的瞬间。

我们今天的人,好像越来越不会爱了。不是说不会谈恋爱,是不会爱那些不起眼的东西。不会为一朵花开而高兴一整个下午,不会为一碗热汤而觉得人间值得。我们忙着赶路,忙着刷手机,忙着把日子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日程表。可那些真正让人活过来的东西,恰恰不在日程表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隔壁的老太太浇完花,收好喷壶,进屋去了。她的阳台上,那些花在暮色里影影绰绰的,还在。

我站在空荡荡的阳台上,看着那些摞起来的空花盆,忽然决定明天再去花市一趟。买几盆好活的,薄荷也好,绿萝也好,都好。这次我要好好地浇,慢慢地陪。把它们放在阳光最好的地方,每天跟它们说几句话。

不为什么。就是想爱着点什么。

草木对光阴的钟情,是不需要理由的。人对生活的热爱,也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