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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年度待改编ip评选pick你心中的改编潜力王 每想你一次,天上飘落一粒沙昨天

微博年度待改编ip评选pick你心中的改编潜力王 每想你一次,天上飘落一粒沙

昨天晚上失眠,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起来,站在阳台上吹风。

楼下有一盏路灯,昏黄的光晕里,几只飞蛾绕着灯罩打转。我看着它们,忽然想起一件事——去年夏天在敦煌,鸣沙山的月牙泉边,我也见过飞蛾。沙漠里的飞蛾跟城里不一样,灰扑扑的,扑腾起来带着一股子倔劲儿。那天傍晚,有个女孩蹲在沙地上,拿手电筒照着沙面,不知道在找什么。我问她找啥,她头也不抬地说:找一粒沙子,我男朋友说想我的时候,天上就会飘落一粒沙,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他想的那些。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完又补了一句:三毛说的。

飞蛾扑火时,一定是极快乐幸福的。

这是三毛在《撒哈拉的故事》里写的。那本书记录了她和荷西在沙漠里的日子,苦日子,也是好日子。他们住在坟场区,房子破得四面透风,家具是用棺材板改的,喝水要去很远的地方打。但她写这些的时候,没有一句抱怨,全是对生活的喜欢。

印象最深的是那句:

每想你一次,天上飘落一粒沙,从此形成了撒哈拉。

第一次读到这句话,我在地铁上,人挤人,汗味混着香水味。看到这一行,忽然觉得车厢没那么挤了,心里有了一片沙漠,辽阔的,安静的。

后来读完整本书才知道,三毛去撒哈拉,是因为小时候在地理杂志上看到照片,感应到前世的乡愁。荷西二话没说,先她一步去了沙漠,找了工作,租了房子,等她来。那时候荷西才二十出头,为了三毛的梦,把自己扔进撒哈拉的风沙里。

他们结婚那天,荷西送她的礼物是骆驼头骨。别人结婚收钻戒,三毛收白骨。但她开心得要命,说这个礼物"豪华得很"。

这就是三毛式的爱情。不要玫瑰,要骆驼骨头。不要甜言蜜语,要一起在沙漠里活着。

沙漠是什么地方?白天热得能把鸡蛋烤熟,夜里冷得能把水结成冰。没有花,没有树,没有超市,没有医院。但有风,有沙,有星空,有三毛和荷西。

她在书里写沙漠的夜:

夜来了,我点上白蜡烛,看它的眼泪淌成什么形象。

沙漠里的蜡烛,淌着泪,那是他们简陋的家。但也是他们的家,他们的撒哈拉。

我看过一个纪录片,讲撒哈拉的形成。科学家说,这片沙漠曾经是海,后来海水退去,陆地裸露,风把岩石风化成了沙。用了多少年?几百万年。

几百万年的风,几百万年的沙。

三毛说每想你一次,天上飘落一粒沙。如果按这个算法,她想荷西的那些次数,加起来得有多少?怕是真的能堆出一个撒哈拉。

荷西后来潜水出事,走了。三毛回到台湾,一个人活着。她在书里写:

生命的过程,无论是阳春白雪,青菜豆腐,我都得尝尝是什么滋味,才不枉来走这么一遭!

阳春白雪尝过了,青菜豆腐也尝过了。甜的苦的都咽下去了。

有记者问她,失去荷西之后还相信爱情吗?她说相信,只是不再拥有。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笑着的,像沙漠里的夕阳,暖的,但很快就要落下去。

后来三毛也走了。走之前写了很多字,说了很多话,但最让人记住的,还是撒哈拉那片沙,那片她因为想念而形成的沙。

前些天跟朋友聊起爱情,她说现在的人太聪明了,谈恋爱都带着计算器,算投入产出比,算风险收益,算谁爱得多谁爱得少。不敢飞蛾扑火,怕烧着自己。

我说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爱情?

她想了想说:想要一个能跟我一起疯的人。我想去冰岛看极光,他说好,咱明天查机票。我想去山里住一阵子,他说行,我请年假。我想在阳台上种满向日葵,他说没问题,我帮你搬土。

我说这不就是三毛和荷西吗?你想去沙漠,他说好,我先去给你开路。

飞蛾扑火时,一定是极快乐幸福的。不是因为火有多好,是因为扑过去的那个瞬间,它知道自己要什么。

阳台上的风凉了,我转身进屋。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还是那片沙漠。月牙泉边,那个女孩还在找沙子吗?她找到了吗?她男朋友想她的时候,那些沙子落在哪里?

我想起《撒哈拉的故事》里还有一句话:

自由自在的生活,在我的解释里,就是精神的文明。

三毛自由了一辈子,爱了一辈子,痛了一辈子,也写了一辈子。她把日子过成沙漠,把沙漠过成诗。她走了这么多年,我们还在读她的字,还在想她的沙。

每想你一次,天上飘落一粒沙。

那要是想一本书呢?想一个故事呢?想一个叫三毛的女人呢?

那些沙,大概也够堆成一个小山丘了。

明天太阳出来的时候,会有风,把沙吹散,吹到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