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牢A的年轻人,人已经回到沈阳了。
但他可能不知道,就在不久前的西雅图,一场中国人的新年聚会上,有人端着酒杯,几乎是咬着牙在说:“必须把这小子人肉出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酒杯里的液体晃了一下,旁边的人没接话,只是默默地夹了口菜。
西雅图的风,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味的。恨他的人,主要有两拨。
第一拨,是办移民留学的中介。牢A那套“斩杀线”的说法,等于一榔头砸在了他们的金饭碗上。那些印着美好生活图景的宣传册,瞬间就跟废纸没什么两样。断人财路,比什么都严重。
第二拨,是些老移民。他们听不得半句说美国不好的话。你说一句马路上的坑洼没填好,都像是在指着鼻子骂他当年的选择是错的,直接戳穿了他们用半辈子维护的体面。
所以,当那个新年聚会上,在一片喜气洋洋的红色里,有人压低了声音,策划着怎么让他“不好过”的时候,旁边没有一个人出来说句公道话。
空气里只有饺子的香气,和几句低声的附和。
他这一走,算是把脚从泥潭里拔了出来。
说到底,他没动别人的命。他只是动了一些人的“命根子”。有人的命根子是钱包,有人的命根子,是那张不容旁人置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