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上车，丈夫跟她说，“演完就回啊。”
谁能想到，这一句嘱咐，成了永别。
1988年，那趟开往美国的飞机，带走了30多个京剧名角，也碾碎了一个男人十年的等待。
她走了。
带着整个团，黑在了大洋彼岸。
留下国内的剧院，背着一百多万的债。一百多万啊，在那个年代，什么概念？天文数字。谁还？留下的那些老实本分的同事，一个个背着处分，勒紧裤腰带，替他们还。
她在那边呢？风生水起。
转头就和团里的武生结了婚，红红火火办起了自己的新剧团。原来的班底，一个没少，整整齐齐。
而那个在车站送她的丈夫，就这么傻傻地等。
一年，两年，十年。
人生有几个十年？等一个不回头的人，得有多绝望。
现在，她回来了。
说是“艺术交流”，探探风声，一看没事儿，嘿，直接就地养老了。
挺好。
我只是觉得吧，有些人的人生，真就像一场戏。他们在台上演英雄豪杰，在台下却把烂摊子甩给了最无辜的人。
你可以追求你的“自由”，你的“艺术人生”，没问题。
但那些被你垫在脚下的“人梯”，那些替你扛了一辈子债和委屈的同事，那些被你一句“再见”就耗尽了整个青春的爱人，他们呢？
他们该找谁去要一个说法？
有时候想想，时代的一粒灰，落在普通人头上，真就是一座山。
而有的人，自己就是那场扬起灰尘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