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算账，是用计算器。
有些人算账，是用命。
1979年，越南，何学高被两个人死死按住，枪都掉了。对方吼着要“同归于尽”。
他脑子里没那么多主义，就一句从小听到大的贵州土话：吃亏不划算。
啥叫不划算？
就是老子一条命，换你们两条，这笔买卖，值了。
于是他摸向腰间，撕开胶布，拇指扣进拉环，拉了弦。
三秒钟。
他用膝盖，把那枚滚烫的手榴弹死死顶在三个人胸口中间。
炸完，人没死透。
右手剩两根指头，左手腕像被劈开的柴。
战友冲过来哇哇哭，他第一句话问的是：“枪……坏没得？”
见到营长，想敬礼，发现手没了，就咧开一口血牙傻笑。
营长说给你记功，他说，先给我来根烟。
后来他成了英雄，开了个小卖部，跟人说：莫喊我英雄，买烟给你便宜五毛。
再后来，他给学生做报告，颤巍巍掏出个手榴弹壳，说，孩子们，别学我玩命，要学我算账。
大家都笑了。
可我笑不出来。
什么是算账？
就是我们今天能安稳地坐在这里刷着手机，吹着空调，为鸡毛蒜皮的事儿烦恼，是因为当年，有那么一个人，用三秒钟算了一笔账。
他把自己这条命算成了“成本”。
把我们的日子，算成了“利润”。
这笔买卖，他说，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