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快90岁的大爷,养着一群羊,还养着一个残疾的儿子。
有人问,这么大年纪了,咋不去申请“五保户”吃救济呢?
大爷说,有儿子,不符合条件。
然后,那个“聪明人”就来了。
轻飘飘地给大爷指了条“明路”:
“你可以从法律上,跟他断绝父子关系啊。”
我当时听着,脑子嗡的一声。
你看,这建议多“好”。
多“理性”,多“高效”,多“直击要害”。
是啊,只要在纸上签个字,把“儿子”这个变量从人生这道算法题里删掉,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从此他就可以拿到补助,安享晚年了。
多完美。
大爷听完,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抬头,看着那个“聪明人”,缓缓说了一句: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我不知道大爷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啥滋味。
是嘲讽?是悲凉?还是突然“开窍”了——哦,原来读书人是这么解决亲情的?
把血脉,把责任,把一个当爹的一辈子的念想,当成一个可以随时修复、随时删除的bug。
这十年书,我觉着,不读也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