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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4年,陆游娶了表妹唐婉,洞房花烛夜,陆游在唐婉耳旁说:"一会儿,我可就不是

1144年,陆游娶了表妹唐婉,洞房花烛夜,陆游在唐婉耳旁说:"一会儿,我可就不是你表哥了,该改口了",只见唐婉低下头,娇羞的笑了。

谁也想到,这抹娇羞会成两人缘分里最易碎的光。

三年后唐婉踏出陆家大门时,手里攥着半张被泪打湿的诗笺,墨迹晕开了"春日宴"三个字。

婚后的日子,两人总凑在书房改诗。

陆游写"小楼一夜听春雨",唐婉就添"深巷明朝卖杏花",砚台里的墨磨了又磨,直到陆母端着参汤站在门口。

20岁的陆游还没意识到,母亲盯着诗稿的眼神,比窗外的冬霜还冷。

宋代士大夫家的媳妇,该学的是管家记账,不是陪着丈夫"不务正业"。

陆母终于开口时,手里捏着陆家的族谱。

"阿琬进门三年,肚子没动静。

"这话像根针,扎破了所有温情。

宋代"七出"律里,"无子"是铁规,陆母甚至找好了下家王氏,朝散大夫的女儿,听说"宜男"。

陆游想争辩,却看见母亲把药碗往桌上一磕,瓷片溅到唐婉刚绣好的鸳鸯帕上。

和离书是陆游亲手写的。

他本想偷偷留唐婉在别院,可陆母派人盯着,连送件冬衣都要被盘问。

唐婉走那天,没要嫁妆,只带走了陆游送她的那支玉簪。

后来听说她嫁了赵士程,那个宋太宗的玄孙,娶她时连正妻的位置都空着。

陆游娶了王氏,第二年就有了儿子,陆母抱着孙子笑的时候,他正对着唐婉留下的半阙词发呆。

再见到唐婉是在沈园。

那天陆游被朋友拉去散心,满园的荷花正开得热闹,却看见唐婉和赵士程坐在水榭里。

她还是老样子,只是鬓边换了支银钗。

赵士程起身行礼,唐婉遣人送来一壶黄縢酒,酒壶上缠的红绸,和当年洞房时的盖头一个颜色。

陆游接过酒,指尖碰着壶身,烫得像火烧。

回去的路上,陆游在沈园的墙上题了首词。

"红酥手,黄縢酒",他写了又划,划了又写,直到把"错错错"三个字刻进砖缝里。

后来听说唐婉再游沈园,看见词就哭了,回去填了下半阙"世情薄,人情恶"。

那年冬天,唐婉就没了,才28岁。

赵士程守了她15年,再没娶妻,后来战死在抗金的战场上。

陆游活到85岁,中间搬过好几次家,却总绕不开沈园。

75岁那年,他拄着拐杖又去了,荷花早谢了,墙上的词被雨水冲刷得模糊,像唐婉当年低头时,被泪水打湿的鬓角。

他摸了摸石壁,写下"此身行作稽山土,犹吊遗踪一泫然"。

其实他早该明白,有些再见,从他写下和离书那天起,就成了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