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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3年,张恨水被迫结婚,他嫌弃妻子貌丑却经常和妻子同房,不久后妻子怀孕生下一

1913年,张恨水被迫结婚,他嫌弃妻子貌丑却经常和妻子同房,不久后妻子怀孕生下一个儿子,他却怒骂:真是晦气!

写出《金粉世家》里燕西与清秋缠绵爱恋的作家,自己的婚姻开篇竟如此荒诞。

张恨水那时刚满19岁,满心以为要娶的是媒婆口中“能诗会画”的文家二小姐文婉,掀开盖头却傻了眼眼前的新娘徐文淑,是文婉那个素面朝天、看着就带着乡土气的姐姐。

母亲后来才吞吞吐吐说,文家怕二小姐嫁过来受委屈,就让长女先“占个位置”。

张恨水气得摔了茶杯,却拗不过“父母之命”四个字。

新婚夜他背对着徐文淑坐了半宿,心里把这桩婚事骂了千百遍。

徐文淑像是没察觉他的嫌弃。

天不亮就起身,灶台上温着他爱喝的六安瓜片,案头摆好研墨的端砚,连他随口提过想看的《聊斋》,都被她用粗布包好边角。

有时他写稿子到深夜,她会端来一碗热汤,轻声说“村东头王婶家的老母鸡下蛋了,给你补补”,话里带着点乡下人的实在,倒让他生不起气来。

转年开春,徐文淑怀孕了。

她绣婴儿肚兜时,指尖在布面上轻轻摩挲的样子,让张恨水心里第一次有了点说不清的滋味。

可孩子落地没几天就没了气,小小的身子裹在襁褓里,他脱口而出那句“晦气”,其实是听见接生婆说“这孩子怕是来讨债的”,心里发慌才骂出来。

徐文淑没哭,只是把空了的襁褓叠得整整齐齐,第二天照样端来热汤,只是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

村里开始有闲话,说徐家姑娘是“不会下蛋的鸡”。

有次乡绅摆酒,有人故意拿他笔名开玩笑:“恨水恨水,莫不是恨这日子像死水?”张恨水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名字是名字,人是人。文淑在我家一天,这个家就轮不到旁人说三道四。”那天他喝了不少酒,回家路上徐文淑扶着他,他闻到她袖口淡淡的皂角香,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后来张恨水去北平闯荡,徐文淑留在老家守着院子。

他寄回的稿子,总被她一笔一画抄在宣纸上,有错别字的地方用红笔轻轻圈出。

他写《青衫泪》时,笔下那个“不识字却懂人心”的蕙娘,眉眼间总带着徐文淑的影子。

有人问他笔名“恨水”是不是因为冰心,他笑着摇头,说那是少年时读李煜词“人生长恨水长东”,叹命运不由人,哪想到后来竟在命运的安排里,寻到了安稳。

徐文淑走的时候,张恨水正在写《夜深沉》。

整理遗物时,他翻到她抄的那些稿子,最后一页空白处,她用铅笔写了半句“君问归期未有期”。

他想起那年酒桌上自己说的话,想起她总温着的六安瓜片,忽然明白,有些感情从来不是风花雪月的缠绵,而是两个人在柴米油盐里,把“被迫”过成了“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