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金庸邀请聂卫平来家中做客，席间聂卫平连吃了13只大闸蟹，十分过瘾！保姆在旁边收拾蟹壳时，脸色越来越沉，嘴角撇了好几下。

谁也没想到，客人走后，金庸直接让保姆结工资走人。

为一顿饭辞退保姆，这事当时在香港文人圈里悄悄传开，有人说金庸小题大做，也有人觉得他做得对。

金庸那天特意托人从苏州运来最新鲜的阳澄湖大闸蟹，清蒸出来橙黄透亮。

聂卫平本就爱吃这口，加上和金庸聊得投缘，一只接一只没停手。

保姆添了三次蟹醋，眼神里的不耐烦藏都藏不住，最后干脆把蟹钳放在离聂卫平很远的地方。

这些，金庸都看在眼里，却没当场说什么。

其实两人认识才两年。

1990年聂卫平去香港参加围棋交流，金庸主动找上门，开口就说“聂先生，我想拜你为师学下棋”。

聂卫平吓了一跳，赶紧摆手，“金先生您是文学大师，我们以棋会友就好”。

那之后，金庸办公室的围棋盘就没闲着，聂卫平每次去香港，必陪他杀几局，有时下到深夜，金庸还会拉着他聊《天龙八部》里的棋局。

那时候的文化人跟体育明星走得近不稀奇。

钱学森先生就给聂卫平写过信，说“围棋里有辩证法”。

金庸更把聂卫平当知己，他写武侠讲究“侠之大者”，聂卫平在棋盘上那种不服输的劲儿，正好对上了他心里的江湖气。

聂卫平后来总说，读金庸的书能让他在比赛时沉住气，1985年中日擂台赛连胜五将那阵子，他床头就放着本《射雕英雄传》。

看着金庸为护着自己解雇保姆，聂卫平后来才明白，那不是小题大做。

主人家的客人，容不得旁人轻慢，这份尊重比什么都实在。

金庸事后只跟聂卫平提了一句“家里人不懂事，让你见笑了”，没再多说。

倒是聂卫平记在心里，再去金庸家时，总会主动跟佣人打招呼，吃饭也会注意分寸。

往后十年，聂卫平去香港必住金庸家。

金庸棋力不算高，却爱琢磨，有时为一步棋能想一晚上，第二天拉着聂卫平复盘，像个认真的学生。

聂卫平从不敷衍，会指着棋盘说“这里该让黑棋断一手”，金庸就拿笔在纸上记下来，标注“聂师指点”。

2018年金庸走的时候，聂卫平在微博上发了张两人对弈的老照片，配文“棋还没下完，先生怎么走了”。

那13只大闸蟹的蟹壳早被清理干净，金庸书房里那副云子围棋却一直摆在桌上。

两个相差58岁的人，一个写尽江湖恩怨，一个在棋盘上快意恩仇，用最实在的方式处成了忘年交。

你率真，我便护你自在；你敬我，我便以师礼待你。

这样的交情，比任何武侠故事都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