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毒贩赵勇夫妇被抓。

审讯室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22岁的严婷攥着笔录本站在铁栏外，没注意到赵勇藏在袖口的细铁丝正慢慢抽出来。

这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姑娘，身上还带着学生气。

父亲和哥哥都是警察，家里的警号从小到大看惯了，她填志愿时没半点犹豫。

在广东省人民警察学校那两年，她总泡在训练馆，擒拿课上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爬起来还冲教练笑。

1997年夏天，芳村的夜色酒吧成了禁毒队的目标。

严婷剪了短发，换上服务员制服，每天端盘子时悄悄记着客人的体貌特征。

潜伏42天里，她悄悄记了137条线索，本子边角都磨卷了。

抓捕那天晚上八点开始，三辆不起眼的小轿车悄悄把酒吧围了起来。

我们在车里盯着门口，一眨不眨等了七个多小时。

直到赵勇搂着女人出来，队长使个眼色，车门同时打开。

审讯室里的冲突来得猝不及防。

赵勇突然挣脱手铐扑过来时，严婷离他最近。

她想都没想就扑上去抱住对方的腿，后腰随即挨了狠狠一击。

倒下时，她看见赵勇抄起墙角的砖头，眼前瞬间炸开一片红。

同事冲进来时，严婷还攥着那本记满线索的笔记本，血把纸页洇成了深色。

法医后来发现，她指甲缝里还留着赵勇的皮肤组织，那是最后挣扎时留下的。

现在去广州烈士陵园，还能看到警魂墙上她的名字，旁边刻着"1995级警校学员"。

每年新生入警培训，老师都会讲起那个笔记本的故事。

我觉得她那时候肯定也怕，但手里的笔记本记得越来越满。

去年清明，我在严婷的墓碑前看到束白菊，卡片上写着"师妹敬上"。

碑座上放着个磨损的笔记本，和当年她用的那个款式一样。

22岁的生命没能走完从警路，但那份冲上去的勇气，后来成了很多新警察入职时要学的第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