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新四军的第三支队的谭副司令已经37岁了,身边还是一个人,在此之前是有一位妻子的,但是去世之后便没有再娶,如今快要奔四十了,战友们开始为他着急了。
战友们急得直跺脚,谭副司令却像没事人一样。
每天不是在地图前琢磨战术,就是带着队伍在山里练兵。
有人试探着提相亲的事,他总是摆摆手,说现在是打仗的时候,哪顾得上这些。
可大家心里都清楚,他宿舍里那个掉漆的木箱子里,还放着前妻留下的旧毛衣。
那天宣传队的小姑娘田秉秀被战友们推进了谭副司令的房间,门“咔嗒”一声就从外面锁上了。
19岁的姑娘攥着衣角站在屋中央,看着眼前这位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指挥员,手心直冒汗。
谭副司令背对着她站在窗前,半晌才转过头,指了指窗户:“那里能出去,我不拦你。”
田秉秀后来常跟人说,就是那句“我不拦你”让她红了脸。
她原本以为这位能在战场上拼杀的硬汉会摆官架子,没想到会这样尊重一个陌生女孩。
她没跳窗,反而鼓起勇气说:“谭副司令,我是来送宣传材料的。”
那天他们聊了整整一个下午,从抗日歌曲聊到山里的野菜,谭副司令发现这个小姑娘不仅会唱歌,还能把复杂的政策编成顺口溜。
初夏的一场高烧让谭副司令病倒了。
卫生员说需要静养,可他躺在床上还惦记着防务。
朦胧中看见有人端着药碗进来,抬头发现是田秉秀。
她放下碗就开始收拾凌乱的桌面,把散落的文件按日期排好,又从布袋里掏出个布娃娃,是给伤员孩子们做的。
“你倒是会忙乎。”
谭副司令低声说,田秉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您快吃药,药凉了更苦。”
没过多久,部队里多了支口琴队。
谭副司令带头学,手指粗粝总按不准音孔,田秉秀就坐在他旁边,一个音一个音地教。
月光透过祠堂的窗棂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会动的剪影。
有人听见谭副司令吹跑调的《游击队之歌》,后面总跟着田秉秀清脆的笑声。
那年秋天,谭副司令拿着结婚申请找政委签字时,手里还攥着田秉秀写的宣传稿。
婚礼办在老乡家,桌上摆着炒黄豆当喜糖,田秉秀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军装,头上别了朵野花。
谭副司令看着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是用弹壳做的戒指,边缘磨得光滑。
后来这对夫妻跟着部队转战南北,那把口琴和田秉秀跳窗时蹭破的衣角,成了战友们嘴里常念叨的趣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