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女婿刘斌因为一次事故痛失双臂，妻子见状将他赶了出来。

结婚五年的妻子突然收拾行李，留下三岁的儿子和一句话就消失了。

那天天很冷，刘斌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断臂处缠着的纱布被冷汗浸得发黏。

他试着用残肢去够桌上的水杯，却把杯子扫到地上，清脆的碎裂声里，儿子吓得哭了起来。

回到陕西旬邑县老家时，母亲正坐在门槛上编竹筐。

这个70岁的聋哑老人看见儿子空荡荡的袖管，突然扔掉竹筐扑过来，用布满老茧的手反复摩挲他的断臂。

那天夜里，刘斌第一次发现母亲会"说话"，她轻拍自己的肩膀，又指向院角的羊圈，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

开春后，母亲不知从哪弄来一副旧护膝。

每天天不亮，刘斌就跪在院子里练习用脚穿衣。

第一次把袜子套到脚上用了47分钟，脚趾磨出的血泡沾在袜子上，脱下来时疼得他浑身发抖。

母亲就蹲在旁边，用手语比划着"慢些"，手里始终攥着针线，随时准备缝补被他踩烂的衣物。

2014年冬天特别冷，刘斌揣着从邻居家借来的5000块钱，在集市上买回三只母羊。

他用绳子把铡刀绑在木桩上，脚趾夹着刀柄一下下铡草料。

有天夜里起了大风，羊圈的塑料布被刮破，他趴在雪地里用脚趾和残肢一点点把帆布扯好，天亮时冻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转过年来，羊存栏量刚到50只，一场瘟疫突然袭来。

刘斌眼睁睁看着羊一只只倒下，急得用头撞墙。

兽医来的时候，他正蹲在羊圈边哭，脚趾缝里还沾着给羊喂药时蹭到的粪便。

那天父亲摸着他的头说"咱再试试"，谁也没料到，这话成了老人最后说的完整句子，半年后，父亲因感染羊病住进了医院。

县残联的人找到刘斌时，他正用脚趾在手机上查养殖技术。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蹲在羊圈边，看他用脚趾划屏幕的样子，突然红了眼眶。

后来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5万贷款到账那天，母亲非要让他用脚趾在借款合同上按手印；西北农林科大的教授来指导时，对着他用脚趾设计的自动饮水器连说"不简单"。

现在合作社的羊存栏量早就过了千只，可刘斌还是习惯每天去羊圈转两圈。

他站在栅栏边，看着社员们忙碌的身影，偶尔会想起母亲当年的手语。

前几天给广州客户直播时，镜头扫过墙上的照片，那是母亲用手语比划"加油"的样子，现在这个动作，已经成了合作社的标志。

上个月新加入的聋哑养殖户小李，第一次用脚趾给羊喂食时紧张得直哆嗦。

刘斌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动作让小李突然红了眼眶，就像多年前那个雪夜，母亲拍着他的断臂，在寒风里比划着"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