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12岁的同治帝,去给母亲慈禧请安。
不料,他刚走进门,便被眼前一幕惊呆了,慈禧正躺在床上闭着眼,而床尾有一双男人手,正捏在慈禧脚上,同治仔细一瞅那男人的脸,心中顿时起了杀意。
那双在太后脚上揉捏的手,指甲修剪得比宫女还整齐。
安德海垂着眼帘,腕间玉镯随着按摩动作轻轻磕碰床沿,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寝宫里格外刺耳。
小皇帝攥紧了龙袍下摆,去年这个太监还只是在御花园里替太后递茶,如今竟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
紫禁城的规矩在安德海这里似乎成了摆设。
他借着采办同治大婚用品的名义出京,船队挂着"奉旨钦差"的旗子,沿途州县官员得跪着递牌子。
有个知县没及时送孝敬银,他竟让人把官印吊在船头示众,一路从直隶骂到山东。
丁宝桢在巡抚衙门来回踱步,案上摊着那份六百里加急的奏报。
这位杀过吴三桂余党的硬汉,手指重重敲在《钦定宫中现行则例》第七条上,"太监级不过四品,非奉差遣不得出都门"。
他想起上个月安德海在济南府强占的民宅,雕花窗棂至今还留着被刀劈的裂痕。
济南西门外的刑场围满了百姓。
安德海被按在地上时,还梗着脖子喊"太后救命"。
刽子手手起刀落的瞬间,有人发现这个权倾一时的大太监,贴身肚兜上竟绣着金线牡丹。
暴尸三日的那几天,每天都有乌鸦落在他肿胀的尸体上。
李莲英后来接管储秀宫时,特意让人取走了安德海留在太后宫里的玉镯。
这个新崛起的太监走路总是佝偻着背,给慈禧捶腿时永远低着头,连指甲缝都刷得干干净净。
内务府的老太监说,他半夜常看见李莲英对着安德海那张唱戏的旧照片发呆。
济南府衙的档案柜里,至今锁着丁宝桢当年的奏折底稿。
末尾那句"不斩安德海,何以肃宫禁"的朱批,墨迹已经发暗。
去年翻修巡抚衙门时,工人在梁上发现个布包,里面正是当年安德海勒索的那枚官印,铜柄上还留着深深的指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