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麦琳在婚姻里,很容易“自恋受损”。
她经常会感知到自己被伤害了。
这种伤害,并不是说伴侣家暴,或是另一半贬低、批评、冷暴力,而是指她会觉得另一半说的某句话、做的某件事,不契合自己的预期。
这时,她会产生受伤的感觉,自恋受损。于是,她会把伴侣的行为或语言解读成:你不重视我、你看不到我的付出和价值、你不关注我。
比如,在《再见爱人》里婚姻承诺书的环节,有很多个细节。
——李行亮在读自己的承诺书时,谈到他在结婚之后做到了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等等,这时,麦琳立刻打断了他的表达,因为在她的视角里,她会觉得伴侣说他做得好,意味着自己做得差;
当李行亮说他做不到理解麦琳的每一种情绪波动的时候,她会感受到这段关系不完美,认为伴侣没有动力去完全爱自己;
在他说麦琳在互谅互让这部分做得不够好的时候,麦琳会感受到这是对她的攻击;
……
之后,李行亮确认她的情绪,“你好像对我写的婚姻承诺书不是特别满意”。麦琳没有接话,说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呀”。
她明显很不开心。因为李行亮的很多句话,都让她的自恋受损了。
但,实际上,麦琳感知到的这份伤害,并不是李行亮直接施加的。
而是,她的自恋本身就处于受伤状态。
每个人在小时候,都有两个基础的心理需求:归属感、重要性的感觉——当家庭环境稳定、不动荡,自己提出需求父母能够满足的时候,就会对家庭产生归属感,能有一个心理定位,会感知到自己的存在,也会感知到自己是重要的、有价值的。
但麦琳,她说她极少得到父母的认同和褒奖,哥哥会比她好一些。
一方面,她处于一种竞争关系里,可自己是落败的一方;另一方面,无论自己怎么做,都得不到来自父母的认同和正向反馈。
她内在就会觉得,自己不重要、没有价值、不值得被爱。
所以,长大后步入亲密关系,她想要伴侣来证明她重要、有价值、值得被爱。李行亮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她关联到自己的自恋维度,而伴侣话说得不对,就会让她有受伤的感觉,她会再次涌现出内在对自己的评价:我不配得到别人的关注、我不配被爱,这份内在的攻击,她会感受到是伴侣唤醒的,于是她认为是伴侣伤害了自己,就会发脾气、攻击、冷脸,越来越笃定是对方的错,是伴侣不重视自己。
因此,李行亮会觉得,自己的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会惹她生气。
这类关系的矫正,需要我们能够先对自己的状态有觉察,能够先区分在现实的生活里,什么是伴侣给自己造成的伤害,什么是自己内在匮乏感的涌现。
否则,你就会陷入受害者的叙事中,总认为是对方做得不够好,而自己是被伤害的一方。
另一半始终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因为这是你自己的课题,他无法替代你去完成,所以感情里存在的问题无法解决,彼此的情感就会持续处于消耗状态,你认为自己被伴侣伤害了,觉得他不爱你,伴侣认为他尽力了却总被一次次指责、推开,婚姻就会走到尽头。
而即使离了婚,你依然会沉浸在连续性的叙事里,一直重复、循环,不被爱就会成为你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