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和我妈结婚40年了,每次吵架他们都会互相揭短。
我爸说我妈当初相亲的时候骗了他,要不然,他才不会娶这个母夜叉。
还说当年他相中的,本来是温婉柔和的静春。
小时候我不懂啊,就问静春是谁?
母亲在和父亲吵架的间隙还忘不了解释,静春是她堂妹,我得叫二姨。
母亲也不甘示弱:你没有相中我,我还没相中你呢,要不是当初你李代桃僵,我应该嫁给你表弟……
大娘在一边叹着气:你们都吵吵了一辈子了,都消停点吧,也不怕被人笑话。
你们俩是黑老鸹趴在了猪腚上,谁也不能。嫌弃谁!
我问大娘为什么这么说,大娘跟我说了一件特别好笑的事。
她说我爸和我妈的缘分是孽缘,也是命里注定。
我爸长得丑,个子也不高,二十七八了,还没说上媳妇。
几乎是相一个失败一个。
奶奶给出了一个馊主意,又一次媒人上门的时候,他让我爸舅舅家的表弟代替我爸相亲。
往不好听的说,这就是骗婚,骗得成我爸就有了媳妇,骗不成,大不了下次再说。
我妈呢,长得黑但还挺耐看,美中不足的是大嗓门,整天咋咋呼呼的,不说话挺好的个人,一说话十个相亲对象吓走九个半。
就这样,也剩到了二十七八。
要不怎么说我爸和我妈是命中注定呢,我奶给出馊主意的时候,我姥的想法和我奶不谋而合了。
我妈 的堂妹我的堂二姨代替了我妈去相的亲。
我妈相中了帅气的表叔,我爸相中了温婉的堂姨。
煤人作为中间商去问两个当事人的意见,我妈扭扭捏捏说愿意,我爸捏捏扭扭说可以。
递了个手绢,我爸给了我妈60块钱做为彩礼,我妈还回去20。
我爸心里有鬼,我妈也觉得亏心,双方老人更是心知肚明,结婚之前能不见面,尽量的就不见面了。
媒人在中间跑细了腿,三个月后两个人结了婚。
听大娘说,结婚证都是让村长去办的,一人递上了一张照片,村里开了证明,两下当官的一碰面,也觉得这事稀奇。
不为别的,就听说村里的丑小伙(老姑娘)说了一个不错的对象,可看这照片,咋看咋对不上。
一个村长说有些事也不能自己琢磨,既然他们让我们办,我们就替他们办了呗。
这样也挺好啊,你村里少个老姑娘,我村里少个光棍汉。
两个人还异口同声的说,结婚证先扣在村里,等他们办完婚礼再送过去。
我爸我妈结婚的时候不兴吹吹打打了,舅舅推着一辆独轮车,一边坐着我妈一边坐着我妈她婶子,就给送到了婆家。
婚礼上我爸怕我妈发现他不是自己想嫁的人闹起来,愣是一天躲着没见。
进洞房了,躲不过了,两人一碰面,四只眼睛瞪的溜圆:哎哎哎,你是谁?
我妈说我爸骗婚,我爸说我妈骗嫁,两个人吵吵了起来。
爷爷叼着旱烟袋,手里攥着村长刚送过来的结婚证:
你俩谁也别怨谁,一个不是本人,一个也不是本人。
兽胆对兽胆,八两对半斤,这不结婚证都是给送来了,我看呀,别闹了,就这么凑合着过吧。
要真闹大了,都不得脸,就算你俩没睡,一块都分开了,一个是二婚,一个是二嫁。
本来就说不是媳妇,找不着婆家,要真闹到那一步,你呢,谁还敢嫁?你呢,谁还敢娶?
哭过了,闹过了,也就认命了,生米煮成熟饭,一年后有了我姐,五年后有了我。
我爸我妈刚结婚的时候,我表叔从来不敢朝我妈 的面,他怕我妈骂他。
可有些缘分是脱也脱不掉的,我姐过周岁的时候,堂二姨替她妈来吃席,表叔也来帮忙,两个人对了眼。
我妈当了个现成的媒人。
后来又跟我爸吵架,我爸埋怨我妈不如我姨长得好不如我姨脾气好。
我妈说,你怎么还好意思说我?
你找个镜子瞅瞅你那个样,你还不是一点也如你表弟!
萝卜配青菜,破锅配破盖,有些好事不是想的,咱们俩就这个命……
大娘说我姐出生的时候,我妈第1句话问的不是男孩女孩,而是长得随谁?
奶奶一脸为难:我咋看这小模样啊,有点随他爹唻。
大嘴岔子肿眼泡……
我妈又问男孩还是女孩?
奶奶说是个女孩。
我妈说女孩好女孩好,女孩长得再丑也能找个婆家,要是男孩可就愁住喽,上哪里再去找一个像她这么傻的媳妇呢?
好在女大十八变我姐越长越好看,净随我爸和我妈的优点了,我爸长得不好看,但皮肤白,我妈长得好看,但皮肤黑。
我和我姐挑着长,皮肤随了我爸,模样随了我妈。
等到我姐出嫁了,我也结婚了,我妈的心终于放下了。
和我爸吵嘴打架成了日常。
主打一个互相揭短,绝不手软。
有人笑,有人闹,我想这才是生活吧。
最后声明这是别人的故事,不是作者本人哈,也不要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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