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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没了,得到消息的所有的人出奇一致的都是一句话: 可是不用受罪了! 大姐二

大伯没了,得到消息的所有的人出奇一致的都是一句话:

可是不用受罪了!

大姐二姐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悲伤,姊妹俩有商有量的操办着大伯的葬礼。

亲友近朋通知一下,稍远一点的就别惊动了。

也不停棺了,从火葬厂回来直接去公墓吧,流程该省的就省……

听完姐妹俩的话,叔伯姑姨没有一个反对的,更没有人编排她们的不是。

大伯是截瘫,骑车的时候掉下山崖,脖子往下没有一点知觉。

小便插管,大便垫纸,明明身上的零件一个也没有少,可偏偏除了嘴,什么地方都不听自己指挥。

因为脑袋上戴着头盔,脑袋没有伤着,出奇的清醒,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一个活死人。

刚开始时送进了县医院,县医院一看没敢收,说是伤着了椎管,神经修复是个精密手术,以他们的水平做不了。

还提出了建议,要么去市里要么去省里。

大伯是个退休教师,每个月有接近7000块钱的退休金,无论是住院还是治疗,基本花不到自己的钱。

大姐二姐想去省里,大娘不乐意,说先去市里看一下。

大娘不是大姐二姐的亲妈,她们的亲妈在40多岁的时候得病走了。

那个时候大姐刚结婚,二姐刚定亲。

大伯守了三年,三年后二姐也成家了,他就娶了同为教师的新大娘。

新大娘比他小10岁,还带了一个12岁的儿子。

大伯做了后爹,却比亲爹还尽职。

儿子的衣食住行学习生活全部接了手,钱再也没有往外漏半分。

听人说,新大娘攥紧了他的工资卡。

儿子也争气,考上了大学落户到了上海,

娶媳妇买房子掏空了大伯的腰包,二姐家的二胎难产,产房里差点搭上了一条命。

二姐夫哭着向大伯借钱,大伯给了他6000块,其中跟我爸借了两千,跟大姑借了两千:

我哪里还有钱啊,一辈子的积蓄在上海还买不了一个单间……

我妈好说话:大哥,你别嫌我多嘴,儿子走得这么远又不是亲的,等你以后恐怕还得依靠两个闺女。

工资啊,多少手里留着点……

不知道大伯有没有听进去,退休以后和大娘两个人搬去了城里。

那个时候县城的房子也便宜,三室一厅只花了30多万。

大伯的工资4千多,新大娘职称高,和他差不多。

大伯家里还有几亩地,我们都纳闷,竟然退了休,在家种点地,每年还有10多万的收入,这小日子不得唱着过呀。

干嘛撇下家里的一切跑去城里买那套房子呢?

新大娘是这么解释的,儿媳妇是城里的姑娘,看不上农村的破落院。

不去城里买房,怕她以后不会回来……

大伯成了城里人,家里的地却仍不舍得扔,买了一辆三轮摩托车,活成了一只小仓鼠。

地里收了啥就往城里搬啥。

一搬又搬了十多年,74岁把自己搬进了医院。

闺女不如老伴亲啊,既然老伴发了话,那就听老伴的,救护车呜哇着把他拉进了市人民医院,20多天后,大夫在诊断书上写下了诊断结果:永久性截瘫。

这病是不死不好了……

大伯出院了,大娘让他回老家,说城里的房子是2楼,出出进进的不方便。

老宅宽敞,两个闺女离得近,也好照顾。

还说她得回城一趟,一二十天不回家,家里的花呀草啊,都是拖着邻居照顾的,回去看看才能放心。

谁也没想到大娘这一去就没有再回来。

大姐二姐打电话给她,她说儿子家要她去看孙子,她是奶奶,不能推拖。

再打,打不通了,更可恨的是他把大伯的工资卡也带走了。

大姐伺候了二十天,二姐伺候了二十天,姐妹俩着急上火,嘴角都起来燎泡。

她们都有自己的小家要养啊。

大伯说,工资卡挂失吧,钱拿出来找个护工,我没能给你们留下点东西,也就没脸再拖累你们了……

工次6800,4500雇了一个护工,其余的当生活费。

怕护工不尽心,姐妹俩隔三岔五来一次,轮流盯着。

转眼又过了五年。

第二年,大伯提出了离婚,城里的房子也归了他。

临走的前两天他好像是有预感,把两个闺女叫到了跟前。

城里房子给了二姐,老家的房子和钱留给了大姐,包括死亡抚恤金。

然后闭了眼,从头到尾没提陪了他二十多年的后老伴和他掏心掏肺供养起来的继子。

大概,是真的心寒了吧……

平台鼓励写正能量的东西,但这才是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