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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万人逃离湖南,22万出走吉林!人口迁徙洗牌,真正赢家非北上广

29万人逃离湖南,22万出走吉林。这两个数字砸下来,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年轻人都跑北上广了吧?错了。这一轮迁徙的真正赢家,

29万人逃离湖南,22万出走吉林。这两个数字砸下来,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年轻人都跑北上广了吧?错了。这一轮迁徙的真正赢家,恰恰不在那几座塔尖城市。

想说这件事,得先讲个人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一个曾经的北漂。

在去远方还是在家乡这个问题上,他的父母一直都是非常支持他去远方进行发展的,因为经常跟他说:滚,滚得越远越好。

他回想起第一次去北京的那一天,火车上满怀憧憬,一路上听着齐秦的《外面的世界》,望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土,心中憧憬着外面的世界。一下火车还没来得及去呼吸北京的空气,就先被一男一女骗了20块钱。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还沉浸在助人为乐的情绪当中。

这个时候一旁扫地的大爷飘飘然走到跟前,说:孩子,你上当了,那两个人经常在这里装可怜行骗。大爷说完转过身去继续扫地,那个背影他在《天龙八部》里面见过。他抬起头看着远方,根本不认识路,心想:哦,原来,这就是外面的世界。

来北京是因为他喜欢话剧,因为北京的小剧场比较多。来之前就在网上找了一个小剧场的招聘信息,见到了那个剧场的导演。

一个大胖子带了一身的串,说他是一个人才,想让他当徒弟。他听完就一愣,忙问:我当你的徒弟需要做些什么吗?对方说:当我的徒弟很简单,就是你当我的枪手。

那一刻他觉得对方可能对唐僧应该是有什么误解吧。那一晚,他选择暂时住在外面265块钱一晚的宾馆里,一边感叹这个小破旅店在老家只需要65块钱,一边感叹:原来这就是外面的世界。

来到北京之后,才知道租房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因为搞创作,所以不喜欢合租。第一次租的房子是在沙河高教园的一个隔断房里面,而当时上班的地点是在北京的四惠。看一下北京地图,就知道他当时有多悲催。每天早上6点就起床,晚上9点半才能回到住的地方。

那段时间他经常在地铁上睡过站,而当想周六日补个觉的时候,那个隔断墙经常就能传来隔壁小情侣为了创造生命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印象当中北京的一切都很庞大,都很辽阔,包括隔壁那为了生命的呐喊。

日子苦,但心里亮堂。

尽管经常被骗,但他觉得每一天都充满了希望,因为每一个人嘴里输出信息的密度之大,会让他每一天都感觉自己的认知都有不一样的提升。这是之前在小县城当老师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机会接触到的人和事。而且大城市的包容性也让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在这里很容易就能找到共鸣,关于教育关于读书,随便一刷活动行,周六日就可以到达活动的现场,去看喜欢的明星,去结交志同道合的朋友。想做任何的职业,只要上招聘网站上一刷,就会有特别细分的职位等着他去应聘。

那几年为了梦想,半夜三四点,还从怀柔把舞台道具拉回到北京三元桥附近的一个学校,那个时候一入深秋道具十分的沉重,夜风当中透露着湿冷,但是依然十分开心。只是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这个"缺",很快就被另一个人的故事补上了。

刚到北京的一个星期之后,学弟小罗开开心心的接他去家里做客。在去住的地方的路上,小罗跟他说:哥,我要回江西老家了。他一愣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小罗就指着旁边一处废墟说:这里原先有一家卖炸鸡的,他们家的那个鸡柳做的特别好吃,人也特别好,我和他们很熟,可惜现在都拆了。

那是北京天通苑的一个非常逼仄的巷子里,在七拐八拐之后,来到了小罗住的那个公寓。所谓的公寓也只不过是一个层层加盖、不见天日的伪装建筑罢了。

一进门小罗就说: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必须到外面去解决。为什么呀?因为住的地方完全没有信号,晚上一回家,就和外面的声音隔绝了,不过有一种声音格外的响亮。他正在想是不是创造生命的声音,小罗说:你听。话没说完,电钻的声音已经开始在房间里回荡开来。房东又在装修了。

电钻的声音差点钻透了脑仁,两人只好来到屋顶的天台。小罗说这里是他经常来放松的地方。说完就冲着远方大喊一声:我不甘心啊!他赶紧和小罗间隔开假装不认识,因为看到楼底下路过了几个人,明显被吓了一跳之后,诧异的表情后面似乎嘴里还蹦出了S和B两个英文字母。而小罗的声音发射出去的方向,远处的楼顶上矗立着三个特别清晰的大字:天通苑。

这是所有北漂当中聚集人口最多的地方。小罗说,每次上班自己进地铁站光排队就得一个多小时。

小罗当时来北京一年了,两人都喜欢话剧,但是阴差阳错他做了儿童游戏,当时整个时间所做的工作就是扮成布偶,苦哈哈的去哄孩子开心。他说这不是他想要的,他喜欢的是当年组织大家排话剧的时候那一种如同家人一样的温暖的氛围。

可是北京没有梦想,这里只有现实。没有人关心你的关心,房东整天无所事事,打着麻将,收着房租装修着房子,同事走在路上都互相不认识,而公司里唯一一个和自己要好的那个朋友,前两天辞职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是隔壁公司派过来的商业间谍。哥你知道吗,我身边竟然有间谍。我想我不属于这里,我不想活成一个零件,我不想活成一个螺丝钉,我不想周末待在这个没有信号没有人关心的出租屋里,我不想在出租屋里看到那一个摆着一张臭脸只知道收房租的房东。

小罗走了,故事的主角却选择留下继续熬。

一年之后,住的高教园的房租竟然又涨了400块钱,只好搬离了那里。临走之前,把住了一年的地方收拾了一遍,在最后一刻,把小罗临走前送的电风扇留在了那间没有空调的房间里。也想学着小罗那个样子推开窗户,朝着整个北京呐喊一声,但是最后还是关上了窗户,继续投入到匆忙的人群当中。

在这一年当中,他逐渐学会了在上地铁的时候如何选择靠门口的位置,这个样子至少身体有一点依靠。也学会了如何根据乘客的神态去判断他下一站是否下车,这个样子还抢一个座位休息几站。慢慢学会了之前特别鄙视的外卖红包的用法。慢慢学会了不要大包大揽,也不要给别人添麻烦。越来越知道该如何高效的完成一件工作,而最主要的是工资在慢慢的提升,人生方向在逐渐的明确,目标也在逐渐的清晰。

更重要的是知道了自己要的是什么,自己的能力是什么,能做什么。而这些是当年在小县城当老师的时候可能一辈子都学不到的。

一个留下了,一个走了。两个人都没错。

每年都会有大量的人来到北上广,那是因为这里挣的多,机会多,挑战多。每年也会有大量的人逃离北上广,那是因为北上广不是家,这里不相信眼泪。而无论是来到北上广还是逃离北上广,看的其实都是自己的选择。小罗选择的其实是家的温暖,所以他现在已经有了自己非常幸福的家庭。而故事主角选择的是努力认清楚自己,所以现在还在不停的寻找,但是找寻的过程还是非常充实的。

现在把这个个体故事放大到整张地图,就看得更清楚了。

29万人告别湖南,22万人离开吉林,这些数字不是从北上广涌进的人数。

今天的迁徙路径,早就不是一条直线冲向塔尖。有的人从东北去了成都,有的人从中部去了佛山、东莞,有的人从西南去了苏州、宁波。中间城市正在承接那批"既不想蜗居又不愿躺平"的人。

原因也很朴素。年轻人算账越来越精。同样一份工资,是选择在超一线做通勤两小时的钉子,还是在腰部城市换一套小三居、下班能吃口热饭?答案其实早已改变。

真正的赢家,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地名。而是那些愿意把落户门槛压低、把公共服务补齐、把产业岗位做实的城市。哪座城给普通人的日子留了缝隙,哪座城就赢了这轮牌局。

对留下来的人是这样,对走出去的人也是这样。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但是只有先走出来,才能够明白远方的诗和田野真实的颜色到底是什么,眼前的人间烟火是不是也有别样的滋味。选择诗和远方还是眼前的人间烟火,这些只有通过亲身的经历去对比才能够深有体会。

北上广这些大城市,会打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然后给一个认清楚自己并且快速成长的平台。

广阔天地可以去努力证明自己的能力,会获得一些难得的机会,会有一些前所未有的挑战。能够得到的是什么呢?是一些看问题的角度,对待事物的态度,看待世界的三观,也能够遇上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而这些会坚固自己的生命,让人在未来的日子里有能力披荆斩棘,让生命开出芬芳的花朵。

29万、22万,只是数字。真正在流动的,是一代人对"好日子"的重新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