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1944灵丘反扫荡:日军生火做饭,40颗连环雷炸塌房活埋二十余敌

1944年10月,山西灵丘。秋凉了,地里的庄稼该收的都收了,老百姓把粮食藏严实了,都知道一到这季节鬼子准来抢粮。一区和四

1944年10月,山西灵丘。秋凉了,地里的庄稼该收的都收了,老百姓把粮食藏严实了,都知道一到这季节鬼子准来抢粮。

一区和四区的民兵那时候接到通知,说有一支日伪军要从县城出来,大概四百来号人,十二号早晨动身,当天晚上在北泉据点歇脚,第二天奔下关方向来。

路线、人数、时间,情报里写得清清楚楚。这不是猜的,是敌占区那边传过来的消息,准得很。

民兵手里没几件正经家伙。几条老套筒,三门抬炮,那东西俩人扛,一人点火,轰出去一片铁砂子,打不远,但面宽,近处挺唬人。真正顶用的,是他们自己鼓捣的地雷。

那时候根据地兵工厂能造一些,老百姓自己也能造一些,石头掏空了塞火药,铁皮裹一层,再不行用陶罐子都能对付。威力说不上多大,但埋得巧、炸得突然,足够让敌人吃大亏。

他们在路过崖那一带的公路两边忙活了一整夜。三百多颗地雷,分六片埋下去,每一片之间连着引线,踩一颗就炸一串。

这不是随便挖坑往里填,是有章法的,哪片封路口,哪片封树林,哪片封河槽,都提前看过地形。土墩上安排了射击点,山头上也藏了人,就等着鬼子往口袋里钻。

十三号上午,敌人果然来了。

队伍拉得挺长,前面是伪军开路,后面跟着鬼子的大队,骡马驮着辎重,看样子是真打算在下关好好抢一把。

刚进山口,民兵没急着动手,放他们往里走了一段。

等前头的人踩到第一颗雷,轰一声响,紧接着两边土墩上就开始打枪。不是齐射,是东一枪西一枪,打得没规律,但哪儿都响。鬼子一下子懵了,以为中了埋伏,本能地往路边树林里散。

这一散,正好踩进第一个雷区。

树林里埋的雷是专门给步兵准备的,引线绷得低,脚一绊就炸。轰、轰、轰,连着响了十几声。

树林里硝烟一起,人就乱了套。有人被弹片削掉半只脚,有人被气浪掀翻撞在树上,喊叫声、骂声、命令声搅成一团。

带队的军官想组织人往南边山头冲,抢个制高点,结果刚爬到半坡,又踩响第二片雷区。石头和铁片子从地底下往上翻,当场又撂倒好几个。

这时候北边土墩上的民兵开始集中射击。他们枪不多,但位置好,居高临下,打得敌人抬不起头。鬼子判断北边是主力方向,调转枪口往北压。

民兵等的就是这个,北边草坡底下,埋着第三片雷区。敌人一窝蜂冲过去,地面又是一连串闷响,泥土和碎石子崩得到处都是。

三轮炸下来,敌人的队形彻底散了。军官喊不动士兵,士兵找不着军官,骡马惊得到处窜,驮着的物资散了一路。

他们不敢再往前走了,也不敢乱跑,就地在公路两侧趴着,一动不敢动。一直耗到天擦黑,才沿着水塘西边一条水沟,悄悄溜出去。

这一仗,光地雷就炸伤了一百四十多个日伪军。民兵这边,一个伤亡都没有。

第二天,剩下的敌人继续往黄崖角方向走。这回他们学精了,从附近村子里抓了几个老百姓,逼着走在队伍最前面踩路。老百姓心里有数,故意绕开民兵提前交代过的地方,走得也慢。一上午才挪了几里地。

但民兵早就算到了这条路。

黄崖角那边有条干河槽,夏天发水时冲出来的,两边是土坎,中间是乱石滩,人走在里面正好是一条线。

民兵提前在河槽里埋了上百颗雷,又在两侧山冈上架了三门抬炮。抬炮用黑火药,装的是铁砂、碎铁片,一炮轰出去覆盖面大,专打密集队形。

敌人进入河槽的时候,山冈上突然开火。三门抬炮轮着装药轮着放,轰一下,河槽里就倒一片。

敌人本能地想往河槽两侧躲,可两侧就是埋雷的地方。脚刚踩上去,地雷就响了。一时间河槽里又是炮又是雷,几百米长的河道全是烟和土,什么都看不清。

鬼子的大队长骑着马在后面督战,见前面乱了,抽出刀来喊冲锋,自己先往前冲。民兵的抬炮手瞄着他那匹马,一炮轰过去,铁砂子铺天盖地,大队长连人带马翻倒在河滩上。

后面跟着的士兵一看这阵势,再没人敢往前冲了,全趴在河槽里,把头埋进土里,等天黑。

连着两天挨了两次炸,这支四百来人的队伍已经伤亡惨重,活着的也没了心气。辎重扔的扔、丢的丢,原定的扫荡计划彻底泡汤。他们决定不打下关了,改道从串岭、银厂方向往回撤,先回灵丘县城再说。

问题是,他们的退路,民兵也想到了。

银厂村那时候已经被烧过不止一次,房子没剩几间完整的。有几间空屋子,墙还在,顶也凑合能遮雨,灶台也没塌。

民兵提前到了银厂,在两间屋子的灶台底下动了手脚,不是埋一颗两颗,是把四十多颗地雷串在一起,做成连环雷,引线接到灶膛里头。

这种埋法是从胶东那边传过来的经验。灶台底下土松,挖下去不显眼,引线顺着烟道走,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敌人要是进屋子生火做饭,火一烧,温度上来,引线一断,雷就炸。而且四十多颗串在一起,炸就不是一下,是连着炸,整间屋子都得塌。

十月十五号,天下着小雨,剩下的日伪军到了银厂。走了三天,挨了两次炸,浑身泥水,又饿又累,看见有空房子,一窝蜂往里钻。

有人看见灶台还完好,喊了一声能生火,几个士兵就去找柴火。柴塞进去,火点着,灶膛里温度升上来,引线绷断。

第一颗雷在灶台底下炸了。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连着响了不知道多少声,整间屋子从灶台那个位置往外崩,墙先裂,顶跟着塌下来。

屋里二十多个人,围着灶台等着吃饭的,一个没跑出来,全被压在碎砖烂瓦底下。旁边的屋子也受到波及,墙体震裂,瓦片飞出去,外围还有十几个人被碎片击中,倒在地上。

爆炸停了以后,现场一片死寂。活着的人从废墟里往外扒尸体,扒出来的没有完整的。雨还在下,血水混着泥水,顺着碎砖缝往下淌。

剩下的日伪军再也不敢在银厂停留。他们把能拖走的伤员拖上,拖不动的就扔下,什么辎重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往灵丘县城方向跑。来时四百多人,回去的时候剩了不到一半,还全是伤兵和惊弓之鸟。

民兵这边,从始至终没有伤亡。

这不是电影,没有冲锋号,没有刺刀见红。整个过程就是埋雷、等、引爆、打几枪、再等、再引爆。

每一步都是提前算好的,算他们走哪条路,算他们进哪个村,算他们看见灶台会干什么。

民兵手里的家伙跟鬼子比差得远,但他们有一个鬼子没有的东西:这块地方每一条沟、每一片林子、每一个没人住的破屋子,他们都熟。哪儿能藏人,哪儿能埋雷,哪儿适合打伏击,闭着眼都知道。

更重要的是,每一颗地雷埋下去,都有老百姓在帮着看、帮着瞒。敌占区那边的消息是谁送出来的?

是老百姓。地雷用的火药和铁砂子是谁凑出来的?是老百姓。敌人抓人探路的时候,是谁带着绕开雷区、故意拖延时间?还是老百姓。

鬼子以为带着枪带着炮就能在农村横着走,但他们忘了一件事,你烧人家的房,抢人家的粮,抓人家的壮丁,人家表面上不敢说什么,背地里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等机会来了,一颗地雷就能把账算回来。

银厂那二十多个被炸死在灶台边的鬼子,到死都不知道,他们点的不是火,是一根连着四十多颗地雷的引线。而那根引线的另一头,拽在那些他们从来没放在眼里的庄稼人手里。

1944年的华北敌后战场已经转入反攻。鬼子兵力分散,机动能力大不如前,情报网也被渗透得不成样子。

根据地这边,民兵打了几年仗,早不是当初那水平了,灵丘这地方从1941年就自制石雷、陶雷,到南山反扫荡时,专区已经搞过好几轮地雷战培训,埋雷炸鬼子是有章法的,不是碰运气。

灵丘这一仗没什么大场面,也没有正规军参加。但它说明的道理很硬,在别人家门口打仗,装备再好也没用。

每一条路都可能埋着雷,每一间空屋子都可能是陷阱,每一个庄稼人都可能是在给民兵盯梢。这才是最让敌人绝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