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第9分钟，居莱尔左路把任意球吊进去，贝林厄姆在人堆里顶了一下，球进了。镜头扫到场边，穆里尼奥没怎么动，就是和教练组碰了个手。很轻。像是先把账记下了。
但比赛没按这个节奏走。
第30分钟，西班牙人从左路推进，横传到了中路，皇马那边没人跟上，卡拉特拉瓦直接推近角。1比1。球场一下就静了，皇马替补席的人站着，没坐回去。那种时候，场面其实看不出谁更急，只有脚底下的动作会乱一点。
之后皇马一直压着打。球往前堆，人在禁区里挤，像一阵一阵往里撞。第53分钟，贝林厄姆一个头球砸中横梁，弹下来，姆巴佩跟着补，顶偏了。第60分钟，任意球又飞高。第78分钟，巴尔韦德在弧顶推了一脚，打在门柱上弹出来。球一个接一个过去，就是不进。场边有人开始来回走，走两步又停一下。
姆巴佩这场基本一直顶在最前面。第15分钟有一脚远射，被门将抱住。第33分钟又在近处推了一下，还是被扑。之后他还在跑，跑得不少，但球到脚下那一下，总差一点。不是那种完全消失的比赛，更像是碰到球了，但每次都差着半步。足球场上这种半步，有时候就够了。
第64分钟，穆里尼奥先换了人。第80分钟，他又一口气把阿诺德、卡马文加和21岁的卡洛斯·埃斯皮推上去，换下邓弗里斯、贝林厄姆和B席。那会儿比赛已经有点散了，边路和中路都在找空当，谁都想再快一点。教练席那边动作很快，几乎没给人多想的时间。
补时第1分钟，迪奥曼德从右路横扫到中间，姆巴佩往里一冲，把防线带乱，球弹到门前，埃斯皮转过身扫了一脚，进了。整个过程很短，短到看回放时会觉得，原来就是这样一下。球进以后，场边没人夸张地跳，先是看裁判，再是看边裁，确认完才有人往前走。
那一刻最显眼的不是谁名字更大，而是站在门前那个年轻人。21岁，刚上来没多久，脚已经抡出去了。这样的球，很多时候不是你想得多，是真得赶上了。赶上了，就有了。
终场前皇马还在把球往前送，西班牙人也没彻底缩回去，双方都还有点乱。那种乱不是好看的乱，是体能下来之后，球员自己都知道下一步得快一点，可脚下又慢了半拍。看台上有零星的掌声，也有几声提醒，听不太清。
这场球踢到最后，谁都没太舒服。皇马控球多，机会也多，可一整场都在找那个能落地的点。球星名字不少，镜头也不少，真正把比分改掉的，还是最后那一下。比赛结束时，替补席的人先站起来，再慢慢往中间走。有人低头喝水，有人把外套往肩上一搭，没人多说什么。夜里很安静，球场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