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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同事一起买彩票中了500万,他只转了500给我,但是我中了1.2亿

"每人五十,买五注。"王海超说这话时,手机屏幕还亮着——我瞥见了他的搜索记录:"中奖后怎么不让合买的人知道"。 我笑着转
"每人五十,买五注。"王海超说这话时,手机屏幕还亮着——我瞥见了他的搜索记录:"中奖后怎么不让合买的人知道"。
我笑着转了账。
周五开奖,他工位空了。
周一深夜,手机震动:入账五百,备注"咱俩两清了"。
我站在巷子里点烟,摸出裤兜里那张皱巴巴的彩票。
"兄弟,"我拍了拍他的肩,"忘了跟你说——"
01公司有个彩票合买群,二十多个人,每周五下午,行政的刘姐会在群里发起接龙,想参加的每人转十块,凑个几十注,中了平分。
图个热闹,谁也没指望真中。
我跟王海超除此之外还有个“二人组”,每周各出十块,单独合买一注,中了也是平分。
这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小默契,从三年前他刚入职那周就开始了。
他说这样显得更亲近,好像我俩是某种意义上的合伙人。
两年多,最大的一笔奖金是前年中过两百块。
我俩拿着那两百块去公司楼下吃了顿烧烤,人均一百,刚好花完。

他喝了三瓶啤酒,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拍着桌子说:“兄弟,等哪天咱俩中个大的,一人一半,谁也别坑谁。”
我把烤好的鸡翅翻了个面,说:“行,谁坑谁是孙子。”
上周四,午饭时间,王海超端着餐盘坐到我旁边,压低声音说:“这期我感觉要中。”
“你每期都感觉要中。”
“这回不一样。”他掏出手机,指着上面的走势图,“你看这个蓝球的走势,连续四期出奇数,这期必定偶数。而且红色球最近三十期没出过这个组合,概率上讲——”
“你什么时候学会看走势图了?”
“别打岔。”他把手机收起来,正色道,“这期咱俩追加,每人五十,买五注。覆盖面广,概率翻倍。”
五十块不多,但我记得自己当时犹豫了一下。
不是心疼钱,是觉得没必要。
十块钱的事,忽然变成五十,总觉得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当时没细想。
我说:“行吧,陪你疯一把。”
他笑了,露出两颗有点歪的门牙:“转账,快点,下班前我去买。”
我转了五十块给他。
他秒收,然后发回来一张截图,票面上印着五注号码,最上面是期号,下面是五排数字。
他说:“凭证留好,中了凭这个分钱。”
我把截图存了,顺手点了个收藏。
周五开奖,我没看。周六加班到凌晨两点,回到出租屋倒头就睡。
周日睡了一天,手机开了免打扰。
周一早上,王海超的工位空着。不是迟到的那种空,是桌面收拾得很干净的那种空。
他的马克杯不在,充电线不在,椅子上常年搭着的那件灰色外套也不在。
群里有人说他请假了,具体原因不清楚。
我给他发微信:“怎么了?不舒服?”
没回。
中午又发了一条:“要不要给你带点药?”
还是没回。
02下班前我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最后一声被掐断了,忙音。
他挂了我的电话。
三年了,他从来没挂过我的电话。
周二一整天,我心神不宁。
代码写错了好几行,测试的时候报了一串红,项目主管老周站我身后看了半天,问我是不是没睡好。
我说是。
周二晚上七点四十三分,手机屏幕亮了。
银行入账提醒。

王海超转给我五百块钱,备注写着:彩票分红,咱俩两清了。
五百块。
两年多的合买,最大的一笔分红是两百块,两个人吃了顿烧烤就没了。
他忽然转五百给我,说是“彩票分红”。
我盯着那条转账信息看了大概两分钟。
然后我打开浏览器,搜索那期的开奖号码,又打开微信,翻出他发我的那张截图,把两排数字一个一个对过去。
截图上的五注号码,全都完美避开了中奖号码。
五个蓝球,没一个对的。
但我注意到另一件事。
那张截图上,票面底部被裁掉了。
正常彩票票面下方会显示合计金额、投注方式、销售时间这些信息。
他发给我的这张,数字部分完整,底部齐刷刷被切了。
像用截图工具的裁剪功能,手指一划,切掉了不想让我看的东西。
我搜索了那期的中奖情况。
一等奖一注,奖金五百万,中出地点是我们公司附近那家投注站。
就是我跟他每周都去的那家。
周三上午,我请了半天假。
投注站开在一条巷子里,门脸不大,卷帘门漆成红色,上面印着“中国福利彩票”几个字。
老板姓吴,五十多岁,认识我,因为我去得太多了。
“小陈啊,今天不上班?”
“请了半天假。”
我站在柜台前,随手拿起一张投注单,假装在研究号码,“吴叔,上周那期,是不是咱们这儿中了个大奖?”
吴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从柜台后面探出身来:“你也知道了?五百万,一等奖!就是你们公司的,那个胖胖的,戴个黑框眼镜,姓王的小伙子。”
“王海超?”
“对对对,王海超。他那天来兑票的时候手都在抖,我说你别抖,先拍照留底,丢了可没处找去。”
我把投注单放回桌上,语气尽量随意:“他是合买的还是自己的?”
“自己买的呗,一个人,买了十二注,花了六十块。”吴叔语气笃定,还翻出手机给我看,“你看,我那天还发了朋友圈,说这个小伙子运气好,单枪匹马中了个一等奖。”
03朋友圈配图是王海超的背影,站在柜台前。
他穿着那件我熟悉的灰色外套。
十二注,六十块。
周四他跟我说的是“每人五十,买五注”。
五注是十块钱,我们两个人加起来一百块,理论上可以买五十注。
他收了我五十块。
他自己出了多少?
他在吴叔这里买了十二注,花了六十块。
那他发给我的那张截图上的五注号码,是哪来的?

我站在投注站门口,把手机里那张截图再次放大,仔仔细细地看。
票面上五注号码清晰,期号正确,但底部的金额栏被裁掉了。
我以前从没注意过这个细节,因为从来没想过要去注意。
他不只买了那十二注。
他极有可能自己另外买了一张只有五注号码的票——十块钱,发截图给我当凭证。
然后用我那五十块加上他自己的钱,买了那张十二注、价值六十块的个人票。
那张十二注的票里,有一注中了五百万。
发给我的那张五注的票,什么也没中。
那五百块“分红”,不是我们约定好的平分。是他自己算出来的一个数,大概是他觉得能让我闭嘴的价格。
我站在巷子里,秋天的风卷着梧桐叶从脚边刮过去。
投注站里有人在买刮刮乐,刮开的声音沙沙的,像指甲划过黑板。
我把手机揣回裤兜,去街角的便利店买了一包烟。
我已经三年没抽烟了,戒烟那年王海超还送了我一个打火机,上面印着“祝你成功”四个字。
打火机现在还扔在我工位抽屉里。
我拆开烟盒,抽出一根,没点。
就叼着,站在路边看车流。
脑子里反反复复转着几件事。
第一件,他周四跟我说的“每人五十,买五注”,从头到尾没发过语音。
所有沟通都是文字。
文字不能当证据,但文字可以留记录。
他不发语音,是因为他知道语音有语气,语气能听出真假。
第二件,他发给我的那张截图,用了微信自带的裁剪功能。
这种裁剪不可逆,收图的人看不到原图,但发送者手机里会有原始图片。
他不是不小心裁多了,他是故意的。
第三件,他周一周二不敢接我电话,不敢回我消息,直到周二晚上才转了五百块钱。
这中间的两天,他在干什么?
他在兑奖。
五百万的大奖兑付需要走流程,不是当场能拿到的。
他周一请假,就是去办这件事。
等钱到手了,确认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他才联系我。
用五百块钱,买一个了断。
04我蹲在马路牙子上,把叼着的烟点着了。
第一口呛得我直咳嗽,眼泪都呛出来了。
但我不难过。
或者说,还没来得及难过。
脑子里还有一件事,跟我手里那张彩票有关。
周三晚上,王海超来找我了。

我当时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听见楼下有人按电动车喇叭。
探头一看,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和蓝色口罩的人站在单元门口,身形很熟悉。
他抬头看见我,冲我招了招手。
我下楼。
他把我拉到单元门旁边的拐角处,那里停着一排电动车,路灯照不到,黑洞洞的。
他把口罩摘下来,露出一张明显憔悴了不少的脸。
眼睛下面两团乌青,嘴唇干得起皮。
“兄弟。”
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对不住。”
我没说话。
“我当时鬼迷心窍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那天去买的路上我就想好了,截图发你五注,剩下的我自己买。我知道这么做不地道,但那会儿脑子就跟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电动车坐垫的边缘,皮套被抠出了一个小口子。
“后来真中了,我更不敢说了。五百万啊兄弟,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我把老家的债还了,给我妈换了肾,剩下的我想留着做点小生意。”
他说得很快,像是在背提前准备好的台词,“你的那份,我给你转了五百。咱俩合买两年多,最多的一次也就中了两百块。五百块,不少了,真的不少了。”
不远处有辆车按了喇叭,短促的一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他说:“咱俩两清了。你别跟公司的人说,我下周一就递辞职信,下周就走。以后谁也见不着谁,这事就翻篇了。”
两清。
这个词他用了两次。转账备注里一次,当面又说了一次。
他说完这些,终于抬起头看我了,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期待,像一个交了卷的小学生等着老师打分。
他大概觉得这套说辞合情合理——他拿了大头,给了我一点补偿,大家好聚好散。
我把手伸进裤兜里,摸到了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彩票。
纸面已经被体温焐热了,边缘起了毛边。
拿出来,展开,拍在他面前那辆电动车的坐垫上。
彩票背面朝上,白色的纸张在昏暗的路灯光下显得有点发黄。
我用手指把它翻过来,正面朝上,对准他的视线。
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看我,表情有点困惑,像没反应过来。
05我笑了笑。
声音很轻,咬字很慢。
“兄弟,忘了跟你说,我自己那张彩票中了1.2亿,比你那张大24倍!”
风灌进巷子里,把王海超的鸭舌帽掀掉在地上。
他没有弯腰去捡。
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空白,从空白变成了某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像是“不”字,又像是“可”字,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完整。
“你裁截图的时候,手抖了吧?”我把两只手插回裤兜里,站得很直,“我看见了,底边被切了一刀。
但我没问你,因为那天我自己也买了一张,没告诉你。”
我指了指坐垫上那张彩票:“就在街对面那家店买的,跟吴叔隔一条马路。用我女儿的生日,买了十注,二十块。”
他的双腿晃了一下,一只手猛地撑住电动车的车把,整辆车跟着晃了晃,车铃发出一声短促的叮当声。
“不可能。”他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尖利得刺耳,“不可能!”
我没有重复,也没再解释。
就把彩票拿起来,重新叠好,放回裤兜里。转身往回走。
身后传来他扶不住电动车的声音。
车倒了,砸在地上,车筐里的东西哗啦啦散了一地。
我没有回头。
周四那天,中午吃完饭后,王海超去了趟洗手间,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闻推送。
我下意识瞄了一眼,标题很长,大意是某地某人中了彩票后打了三年官司。
接着屏幕暗下去,又亮了一下,这次不是推送,是他浏览器的页面还开着。
不是我故意要看的。但屏幕正好对着我的方向,那几行搜索记录就躺在那里——“彩票中奖后怎么不让人知道”“如何隐瞒中奖”“一个人中奖能不能不让合买的人知道”。
我把视线移回自己的屏幕,光标在代码编辑器里一闪一闪。
我盯着那根闪烁的竖线,手指放在键盘上,一行代码都没敲。
下午两点,他回来之后没多久,就凑过来跟我说“这期感觉要中,每人五十”。
语气跟平时一模一样,带着那种老搭档才有的热络劲儿。
“行吧,陪你疯一把。”我转了五十块给他。
然后在下班后,我没有去他常去的那家投注站。
我绕了一条街,去了另一家,用我女儿的生日组了一组号码,买了十注,花了二十块。
没告诉任何人。
06我本来是想,如果王海超真的在搞什么名堂,我手里至少有张自己的票。
如果没中,二十块钱而已,就当买了份心安。
没想过这张票会中。
更没想过中的是一点二亿。
上周五开奖,周六我自己查了号码。
我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嘎作响的折叠床上,把那张彩票摊在膝盖上,一个数一个数地对着手机屏幕。
七个数字,全中。
我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换了个查询网站,重新对了一遍。
七个数字,全中。
手是抖的。
跟吴叔描述王海超时说的那样,手抖得根本控制不住。
之后的四十八小时我没有睡觉。
兑奖流程我查了无数遍,身份证、彩票原件、银行卡,去了省福彩中心。
工作人员核验了将近两个小时,期间我坐在会客室的椅子上,喝了五杯水,上了三次厕所,把墙上挂着的兑奖流程说明从头到尾看了十几遍。
直到确认奖金到账,我才走出那栋楼。
站在大门口,被太阳晃得眯起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笔钱,现在就在我的账户里,扣完税,九千六百万。
我没告诉任何人。
老婆没告诉,王海超当然更不可能告诉。
周一看到王海超空着的工位时,我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
他买了十二注的票,有一注中了五百万;发给我的截图是裁剪过的,对应一张十块钱的五注废票。
周二晚上他给我转了五百块,备注写着“两清”。
我看着那五百块钱的转账通知,没有立刻点退回。
我给他留了最后一扇门——如果他能主动跟我说实话,如果他说的第一句话不是“两清”。
周三晚上他来的时候,第一句话是“兄弟,对不住”,第二句是“五百块不少了”,第三句是“咱俩两清了”。
三句话,没有一句是“那五百万我跟你平分”。
他来找我,不是来道歉的。他是来封口的。
用五百块钱,买我闭嘴。
那扇门,他自己关上了。
王海超在楼下站了多久,我不知道。
我回到屋里把窗帘拉上,倒了杯水坐在床沿上慢慢喝完。
窗外的电动车警报响了两次,大概是有人路过碰到了。
过了很久,我听见他扶起电动车,推着车走了,脚步声很慢,在巷子里拖出长长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