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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1964年出访意外受伤,贺龙推荐郑怀贤医治当天见效是真的吗

1964年2月7日傍晚,成都上空阴云低垂,一架专机缓缓降落。成都军区和四川省委的车队早已等在机场,却没有任何欢迎标语,也

1964年2月7日傍晚,成都上空阴云低垂,一架专机缓缓降落。成都军区和四川省委的车队早已等在机场,却没有任何欢迎标语,也没有锣鼓喧天。只有少数被通知到场的干部知道,这一趟来的,是右手受伤却依然坚持奔波在外交前线的周恩来。

这次专机的目的地,不是会场,也不是军区大院,而是一家隐秘的招待所。那里已经提前腾出几个房间,有人调来特制的药柜和药箱,一位头发花白、身形略显佝偻的老人,被“请”到招待所另一端暂时“休养”。他叫郑怀贤,外界多知道他是成都体育学院的老教授,却不太清楚,他真正的本事在骨伤科。

离这一天,郑怀贤走完自己八十四年人生,还有整整十七年。

一、穷孩子学武行医,命运在山东拐了个弯

时间往回拨到1897年。那年九月,河北安计县一个贫寒农家添了个男婴,就是后来名动体坛和医学界的郑怀贤。

家里穷得很厉害。父母都给人做长工,挣的几个钱要养一大堆人。3岁那年,母亲积劳成疾离世,家里一团乱。父亲咬着牙,还是把他送进私塾,希望这个小儿子能读出个出息。可惜好景不长,1905年,父亲也因过度劳累猝然离世,那一年,郑怀贤只有8岁。

书念不下去了,他被迫辍学,跟着哥哥姐姐下地干活。童年的日子,就是田垄、土腥味,还有一年难得吃几次的细粮。谁能想到,这样的穷孩子,后来会跟新中国的总理打交道,成了被开国元勋点名夸赞的“郑老师”。

命运的转折,总是在不经意的下午。11岁那年夏天,他和一群小伙伴在村边的大树下乘凉,有个孩子神秘兮兮地说:“我家附近来了个大汉,练武贼厉害,钢叉舞起来,呼啦呼啦响。”几个小孩立刻来了精神,一起跑去看热闹。

那是一块空地,泥土被踩得极实,中间立着几根木桩。没多久,一个肩宽背厚的大汉提着钢叉走来,一招一式扎下去,钢叉抖得发出嗡嗡声,人在地上,气势却像要冲上半空。那群孩子看呆了,连土都忘了拍身上。

等大汉收功,郑怀贤鼓足勇气挤到前面,小声问了一句:“大叔,你能不能教教我?”大汉打量了他一圈,点头,“行。”这一句“行”,把他后半辈子的路都给定了。

这个大汉,就是江湖上有“铁臂”之称的魏金山。魏金山练的是硬功夫,臂如铁棍,力大无穷。人一旦遇到看得顺眼的学生,往往就舍得下功夫。郑怀贤聪明,动作看一遍就记得,肯吃苦,夏天练得浑身汗,冬天练得手脚冻裂,这位“铁臂”也就越教越细。

技艺成熟一点后,魏金山又把他介绍给自己的一位老友——孙禄堂。

孙禄堂在民国武林的名头,很少有人不知道。孙氏太极拳的创立者,形意、八卦、太极三拳融会贯通,又有《周易》和中医做理论支撑,是难得的全才。这样的人,见人不看家世,只看资质和性情。他见郑怀贤悟性高,又刻苦,就放心地把拳术、经络、穴位、跌打损伤、接骨手法一点点传下去。

少年学武,本来大多只图身手好看,能打会防。郑怀贤跟在孙禄堂身边,却接触到了另一种眼界:人体经络与拳路相通,打人和治人的力道和角度,是同一套理路。拳练得越精,反而越知道如何不让人受伤;医理懂得越透,反而越明白人体如何发劲。这种“医武同源”的观念,在他心里扎了根。

在孙禄堂门下的8年,是他一生基础最扎实的一段。不光拳术打得越来越圆润,他对中医理论也有了系统理解。差不多成年时,师傅对他说:“武艺要想长进,就得广见广闻。你该出去看看了。”这一句嘱托,把他从河北推向了更大的江湖。

出山后,他先去了山东。那个年代,齐鲁一带豪杰云集,镖师、拳师、票友,各路人物都有。他一边走,一边拜访能人异士,顺带给乡下百姓看看扭伤、跌打,靠着早年学来的手法,救过不少人。

有意思的是,他最关键的一次“升级”,不是在大城里,而是在一个普通小镇的茶馆。那天他正在喝茶,隔壁桌几个老少正在聊一位“神医道士”,“王三那手,折了这么久,啥大夫都看不好,这道士摸一摸、捏一捏,还没怎么上药,就能下地干活了。”这句话,让郑怀贤心里一震。

练武出身的骨伤大夫,对“随手一捏就好”这种事,本能会多问一句。他挨桌打听,道长叫什么、在哪住。结果没人叫得出名字,只说是个最近云游来的道人,住在镇外的破庙里。

他顺着线索找过去,一见到那位道长,就开口要拜师。道长看他一眼,只说:“你先给我打杂吧。”不收徒,也不拒绝,就这么吊着人心。换一个人,多半扭头就走了。郑怀贤却不在乎,扫地、烧水、抓药,样样认真做,一边做一边悄悄记下对方看病时的手法和用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他发现,这位道长治伤,不像一般郎中那样一味上药,而是先摸骨、找痛点,确认是哪条筋哪一节骨骨错位,再配合药物和按摩。许多别人看了半个月不见起色的伤,在他手里,三五天就能看到明显变化。

真正的转机发生在一个中午。道长外出不在,一个青年扶着五十多岁的老汉一瘸一拐走进来。老汉疼得满头汗。看样子,是脚踝或脚背骨折,又拖了几天,肿得厉害。眼看人难受,郑怀贤再也坐不住,咬咬牙,说了句:“救人要紧,师父回来我担着。”

他让对方脱鞋,先摸清断裂的位置,再用布带和木片固定,配了自制的中药粉外敷,又叮嘱每天怎么换药、怎么休息。人走后,他才开始担心:这要被道长知道,会不会挨骂?

结果,道长当然知道。他回来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既然会医术,为何还求我收你为徒?”这话不算客气,语气甚至有点不善。郑怀贤只好从自己小时候拜魏金山、孙禄堂,一路学拳习医的经历说起,说得真切,道长听完,神色缓和下来,忽然握住他的手:“明日起,我正式传你医道和武功。”

这一认同,对郑怀贤的意义,不只是增加一个师父,而是让他接上了一条很少对外人开放的传承线。道长把祖上留下的三十多道秘方,一条条讲给他听,又把经穴按摩的要诀一点点示范。更难得的是,他帮郑怀贤把散落的拳理、医理整理成一套脉络,筋骨如何走向,气血如何运行,与招式如何配合,都给他串联起来。

一次,道长让他把会的拳路全练一遍,看完大为赞赏,“教过你的人,不是凡手。”随后又问:“你师父里,有没有一个叫孙禄堂的?”郑怀贤一愣,忙点头,“有的!”道长哈哈大笑:“我跟禄堂兄是多年故交,没想到你是他弟子。”

有了这层关系,道长非但不再保留,反而把压箱底的东西也拿出来教。又过了几年,他觉得传得差不多了,挑了一个晚上,要郑怀贤买酒买菜,两人相对而坐,说了许多人情世故和修身守德的话,反复叮嘱他不要骄傲。等郑怀贤睡去,第二天醒来,桌上只剩一封信:“吾将南下。”人已不见。

那之后的几年,他打听着“南下”的方向,到了不少地方,始终没再见到这位道长。这个未竟的缘分,一直埋在他心底。后来他在医学界一再强调“行医先做人”,多少也能看出当年师门叮嘱的影子。

二、从柏林到成都体院,中医骨伤走进体育场

1930年,已经小有名气的郑怀贤来到上海,在中华体育会任武术教员。那时候的上海,既有租界里的西式体育,也有码头上赤膊上阵的短打功夫,西风东渐,中体西用,各种想法都在碰撞。郑怀贤教的,不只是拳脚功夫,还带着中医的那套认识人体的方式。

1932年前后,他又先后在上海交通大学、上海西江全育师范学院担任体育教员。学生中有书生,有退伍军人,也有单纯想强身健体的青年。课上练拳,课下有人来找他看扭伤、脱臼,他也随手给人推拿复位。对他来说,这是顺手的事,对学生们来说,却是第一次见到“老师把受伤的肩一捏就好一大半”的场面。

1936年,柏林第11届奥运会召开,中国代表团规模不大,93人,既有运动员,也有表演队。郑怀贤就在这支队伍里,任务是参加武术表演。那一年,他39岁,正是身手最好的时候。

到柏林没多久,他就感受到了当时德方对中国的轻慢:场地分配靠后,眼神不友好,冷言冷语时有发生。对于一个练拳多年、民族意识很强的中国人来说,这种感觉很难受。他在心里暗暗盘算,既然来了,就得让这些人知道,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

轮到武术表演那天,他换上中式武术服,上台时右手握钢叉。钢叉在他手里翻飞,时而如风卷残云,时而如蛇行水底,扎、点、挑、拦,一套打下来,台下不少观众从原本的漠然,变成了目不转睛。收势后,全场掌声热烈,虽然未必都懂武术,却看出这不是花架子。

更有意思的一幕出现在后台。一个德国体育官员走过来,上下摸他的身上,摸完一圈,似乎有些困惑,又离开。到了晚上招待会上,这人通过翻译问他:“你身上没有任何绑带,钢叉怎么好像黏着一样,不会掉?”郑怀贤听完,笑着回答:“这是我们中国功夫的诀窍。”

那位官员出于欣赏,还试探性邀请他留在德国教授中国武术。这个条件在当时并不低,但郑怀贤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根在中国,只婉言谢绝。

抗战将至,时局动荡,他辗转南方。1948年,他到了成都体育专科学校任教。那时的成都体专十分简陋,几间教室,十来间宿舍,场地坑坑洼洼,器材缺这少那。很多人看了摇头,觉得做不了什么大事。他却觉得,这地方虽然寒酸,却是可以慢慢做起来的根。

1949年新中国成立,体育事业被提到了国家建设的一部分高度。成都体专后来改为成都体育学院,编制扩大,场地翻修,器材逐步完善,人也越来越多。对经历过旧社会冷眼的郑怀贤来说,这种变化让他打心眼里感激。他知道,自己的医武本事,终于有了大用武之地。

1950年,全国青年运动会在重庆大田湾体育场举行。那场比赛,对西南地区来说挺重要,西南军区司令员贺龙亲自到场观赛。足球比赛中,一名队员突然倒地,捂着腿起不来,场内一阵骚动。

郑怀贤从场边快步走上前,让队员躺好,先摸骨头位置,再按筋,再轻轻一扭一按,配合快速按摩。周围人本来很担心他要被抬下场,没想到过了一小会儿,那队员竟然自己站了起来,试着小跑几步,又继续上场踢球。观众席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掌声。

站在看台上的贺龙,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出身红军,打仗时见过太多伤残,对伤筋动骨有多麻烦非常清楚。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老先生,现场三两下就让人重新上场,这就不简单了。

中午吃饭时,贺龙特意安排和郑怀贤坐一桌,一来就开玩笑:“这是青年运动会,你一个老头子也上阵啦?”郑怀贤笑着回一句:“贺老总,您也不算年轻人了。”两人都笑了,气氛一下子活了。

这一次饭桌上的相识,为后来的“周总理手伤一事”,埋下了线索。

1955年,贺龙在一次活动中不小心碰伤了右手手指,说轻不轻,说重也不重,但疼得挺烦人。他想起了重庆大田湾那个“神奇的老头子”,立刻让人联系成都,把郑怀贤请来。

见面时,贺龙伸出受伤的手,“你看,我这手指碰了一下,麻烦得很。”郑怀贤先看,再捏两下,心里有数,“不要紧,明天就好。”说着给他做了推拿,又敷上中药。第二天贺龙再见到他,忍不住说:“还真一点都不疼了!”从那之后,他逢人就爱提“我认识个治伤的神医”。

这位“神医”,后来不仅当上了成都体育学院附属体育医院院长,还主持成立运动保健系,成了我国早期运动医学重要一环。1958年之后,体育医院和运动保健系正式运转,他边带学生,边坐诊,边整理经验。1962年,《伤科诊疗》出版,系统记录了他几十年的临床经验;一年后,《伤科按摩术》问世,把那些看似“徒手一捏”的手法拆解成条理清晰的技术。很多后来搞运动医学的人,多少都翻过这两本书。

他培养的学生,遍布各地,有的进了专业队,有的去了医院,有的远赴海外。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运动员的伤,不只是伤筋动骨,更关乎国家荣誉,多一分恢复,就多一分成绩。”

三、周恩来十天“限期”的手伤,与成都那几天的治疗

1963年底,周恩来在陈毅的陪同下,出访非洲多国。新中国成立后,他一直担任国务院总理,外交活动极其繁忙。这一次,行程中有埃塞俄比亚、索马里等国,安排紧凑。

在埃塞俄比亚访问期间,按照计划,他要去一个农场参观。那几天下着大雨,道路泥泞。一天早上,他从宾馆台阶走下时一脚滑空,整个人往下栽。本能之下,他用右手撑了一下地。偏偏这只右手,早年在延安时期就受过伤,留下暗疾,这一下可算是“旧伤添新伤”。

陈毅赶紧把他扶起来,回到宾馆。随行医生现场检查,判断软组织伤得不轻,建议立即停止活动,好好治疗。周恩来却摆手,说“行程安排好了,不能临时变动”,坚持按照既定计划继续访问。他的性子一向如此,对自己要求极严,有伤也尽量忍着。

当晚,伤处开始剧烈疼痛,肿胀明显。他几乎一夜未眠,第二天照样按原计划走访。最后一站是索马里。短短三天,他与当地领导人频繁接触,一直需要握手、合影。右手越来越肿,最后一天告别握手时,他额上渗出细汗,周围工作人员都看在眼里。

情况已经到了必须警惕的程度,有人将实情逐级上报。消息传到北京,毛泽东得知后,立刻拍板让周恩来暂停后续访问,尽快回国治疗。那时距离1964年2月14日的下一轮访问,只剩不到一个月。他还要去缅甸、巴基斯坦和锡兰(今斯里兰卡),这些都是重要行程。

回国后一检查,问题来了。2月初,周恩来在邓颖超陪同下到301医院做了详细检查,X光片显示骨头并没有完全断裂,却有明显损伤,软组织严重受伤。医生给出的意见很直接:若要彻底恢复,至少需要两个月。这个时间一出,他马上意识到意味着什么——两个月,后面的外交安排就得全部调整。

经过一番思量,他竟提出不接受西医那一套“长期制动休养”的方案。不是不信任医生,而是他心中有一杆秤:在关键的对外访问面前,两个月时间代价太大。他自己还提出了一个条件:“从现在算起,还有十天,我这手必须好到能正常握手。”

这种要求,在西医角度几乎不可能。301医院把情况详细向中央汇报。毛泽东在电话里安慰他:“不要着急,办法总会有。西医不行,还有中医嘛。”这一句话,不是客套,而是明确示意换个路子。

说到中医,周恩来忽然想起了一个名字——贺龙曾多次提起的“郑先生”,那个给他治手,一天见效的骨伤老专家。周恩来随即打电话问贺龙,“你那位老中医,到底怎么样?”电话那头,贺龙一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总理,你放心,只要找到郑怀贤,当天就能见效。”

有了这一句担保,周恩来做了决定:“那就请郑老师治,我飞成都去。”这话传到四川省委那边,立刻启动了高度保密的安排。国务院办公厅紧急通知中共四川省委,说明有一位中央首长来川看病,但具体名字暂不对外公布。

四川省委很快把郑怀贤“请”到省委机关。见面时,时任四川省委书记李井泉对他说:“有一位中央首长跌打损伤,需要你治疗。出于保密考虑,这几天请你暂时别回学校,住在省委安排的地方。”郑怀贤心里大致明白,能劳烦到这种程度的,多半是国家领导人。他简单了解了一下伤情,又马上通知成都体育医院,把常用的药丸药膏送到指定地点。

2月7日晚,周恩来乘机抵达成都,直接住进事先安排好的招待所。落地后他没怎么休息,就让工作人员赶紧把郑怀贤请来。对他来说,每多耽误一天,后续的访问安排就多一分风险。

郑怀贤推门走进房间,才发现坐在沙发上的,竟然是总理。周恩来站起来,尽量压住疼痛,与他握手致意,简单讲了受伤经过。邓颖超把301医院拍的X光片递过去,刚要说明情况,郑怀贤却略一摆手,说:“不用看片子,我握刚才那一下,心里已有个大概。”

他先让周恩来把右手放平,从手腕到手掌一点点按过去,力度不大,但很有针对性。按到某处时,周恩来微微皱眉,他随即停下,说:“总理的手骨并未真正骨折,是旧伤的部位受了新撞击,软组织伤得比较重,又没及时处理,才出现了肿胀和剧痛。”

周恩来听完,颇为惊讶:“郑老师医术高明,不愧是大家。”这种不用看片就能判断出受伤层次的功夫,靠的正是几十年练拳、行医累积的触感。

接下来,他开始给周恩来做推拿治疗。手法不急不缓,时而按,时而捏,时而顺着经络往回理。有几处他揉得略重一点,总理手心出汗,却始终咬牙不吭声。一个多小时过去,郑怀贤停下手,又仔细看了看肿胀情况,开口说:“今晚用我配的药膏外敷,大约二十四小时就能看到效果。明天我再来给总理做一次。”

那一夜,周恩来难得睡了一个相对安稳的觉。第二天早上起床,他发现右手的肿已经消了一大半,疼痛也大为减轻。邓颖超在一旁看着,神色明显宽松许多。

下午,郑怀贤照约再来,重新检查情况后,又做一次深入的手法治疗。周恩来一边忍痛,一边跟他聊起旧伤,“在延安那会儿,右手就落下老毛病了。想想,要是那时就遇上你郑老师,也许现在就不会这么容易出问题。”说到这,他突然问了一句:“郑老师,你这手艺,有没有人接得住?”

郑怀贤并未谦虚,实话实说自己主持教学、编教材的情况,说已经有不少学生能独立处理运动员的伤病。周恩来听后点头,说:“这门手艺,该好好传下去。对运动员有用,对老百姓更有用。”

从2月7日到12日,差不多六天时间,郑怀贤前后给周恩来做了六次系统治疗。手肿彻底消退,疼痛基本消失,握拳、伸指都顺畅。最后一次治疗结束时,周恩来说:“多谢郑老师,这次你帮了我大忙。后天我要启程,以后握手也不至于勉强了。”

郑怀贤想了想,又补充了一招:“总理,每次出访,你要跟很多人握手。虽然现在伤口差不多好了,但总这样用力,对恢复多少有影响。我教你一个握手的姿势,对方怎么握,都不容易捏到你受伤的地方。”这其实是从武术中的发力和卸力手法中提炼出来的“小窍门”。

周恩来饶有兴趣地学了一遍,按照他的指点调整手指和掌心的位置,试握了几次,确实不容易碰到受伤区域。他很高兴,对邓颖超笑着说了一句:“行行出状元,真是处处留心都是学问。”

2月14日,他按原定计划启程访问缅甸、巴基斯坦、锡兰,整个行程持续十六天。期间接触的外宾很多,每天握手次数难以计数。让周围人暗自称奇的是,他的右手再没出现严重不适,既没有明显肿胀,也没有妨碍工作。

他这次“十天限期实现康复”的消息传回国内后,毛泽东听说,是非常高兴,肯定了中医骨伤疗法的价值,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有些好东西,别的国家没有,中国却有,要好好用起来。

3月中旬,周恩来结束访问,特地抽出时间再次飞往成都。那一次,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急切。他一边继续做巩固治疗,一边和郑怀贤慢慢聊天,问他早年学艺经历、老师们的情况。两人从河北谈到山东,从上海谈到成都,又讲到运动员的伤病问题和体育事业的长远规划,话题很宽。

这一次他在成都停留了七天。期间郑怀贤按照更长周期的方案,彻底调整了他右手的筋骨状态,将延安时期旧伤留下的隐患尽量处理干净。有人后来回忆说,此后多年,阴雨天里,周恩来的右手也没再像以前那样发作。

1981年10月,成都殡仪馆内哀乐低回。街上前来送行的人排起长队,挽联上写着“素东将逝,蓉城惊秋哭郑老;音容宛存,亮节高风留典型。”这位从河北穷乡出来的农家子弟,从学拳少年,到中医骨伤名家,再到运动医学先行者,最终安静地告别了人世。

他走得很平静,没有太多话,只留下几十年积累的方药手法、几本书、一批学生,以及那段曾在关键时刻为国家领导人解除病痛的记忆。对熟悉他的人而言,这些,比任何多余的评价都更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