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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讲‘冬至大如年’,可你知道古人这天为啥不吃饺子吃馄饨吗

老话说“冬至大如年”,可你晓得老辈人这天为啥不吃饺子,偏要吃馄饨吗?这里头的讲究,怕是没几个人能说清了。 这事得从清末
老话说“冬至大如年”,可你晓得老辈人这天为啥不吃饺子,偏要吃馄饨吗?这里头的讲究,怕是没几个人能说清了。

这事得从清末民初的江南说起。那年冬至前夜,苏州城阊门内的一条老巷子里,张阿婆正忙着“压碗”。她踮着脚,从灶台顶层的木格子里取下一只青瓷浅碗,碗底垫上一张裁好的红纸,压一枚磨得锃亮的铜钱,再撮一小撮新磨的糯米粉撒进去。小孙女翠囡趴在灶台边看,仰头问:“阿婆,这铜钱为啥要留到正月呀?”张阿婆拿围裙擦了擦手,笑道:“这是压岁的规矩,压住了,来年日子才殷实。”
天刚蒙蒙亮,巷口就传来“笃、笃、笃”的梆子声,三下一停。那是卖馄饨的“单梆”担子出街了。张阿婆赶紧生火,把昨夜压好的糯米粉用温水调开,揉成团,再擀成薄薄的皮子。馅是早就备好的荠菜拌猪油渣,切得细细的,搁在蓝边碗里。她一边包一边念叨:“冬至馄饨夏至面,吃了馄饨不冻耳。”翠囡学着样,却总捏不拢口子,急得直跺脚。阿婆捏起一只包好的馄饨,像只小耳朵,说:“你看,这叫‘猫耳朵’,下锅一滚,就是‘汤中玉’了。”

正忙着,隔壁开南货店的王掌柜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包干虾皮,嗓门亮堂:“张阿婆,今儿个冬至,我家那口子非说北方规矩要吃饺子,我说咱们江南老例是馄饨,这不,来讨碗汤喝!”张阿婆笑着接过虾皮,往锅里撒了一把,说:“饺子是‘元宝’,馄饨是‘猫耳朵’,两样东西在灶台上从不混着下锅。你呀,入乡随俗,今儿个就吃馄饨!”王掌柜坐下,喝了一口滚烫的汤,咂咂嘴:“鲜!难怪老话说‘冬至大如年’,这一碗下去,才算过了节。”
其实,这“冬至大如年”的讲究,在苏州城里还有更隆重的过法。入夜,家家户户要“拜冬”。张阿婆在堂屋供桌上摆好三牲,中间必有一碗实心的“冬至团”,旁边再放一碗荠菜馄饨。祭完祖,她舀起一勺馄饨汤,慢慢浇在门槛石上,嘴里低声念着:“汤汤水水,进进出出,都顺当。”翠囡蹲在旁边看着,那汤水顺着青石板的纹路渗下去,留下一道深色的印子。这动作,如今七十多岁的老苏州还记得,可年轻人早就不兴了。
而在北方,这天的规矩又不一样。老北京胡同深处,冬至夜里卖馄饨的梆子声分两种:敲三下停一停,是“单梆”,卖清汤馄饨;敲两下停一下,是“双梆”,卖的是加了猪油渣的“油渣馄饨”。冬至这天,“双梆”的担子总比“单梆”早收摊,因为油渣备得少,卖完就没了。拉车的刘二爷收工回家,路过巷口,听见“笃、笃”两声,赶紧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喊住那担子:“掌柜的,来碗油渣的,多搁点胡椒!”卖馄饨的老汉揭开锅盖,热气扑了他一脸,笑道:“您来得巧,这是最后一碗了!”

南北风俗就这么拧着。清末民初,北方有些县城的饭馆,冬至日只卖饺子,不卖馄饨。有南方来的客商进门要馄饨,跑堂的会笑着回一句:“客官,今儿个是冬至,咱这灶上只认‘扁食’,您要的‘汤中玉’,得等明儿个。”一句话,把南来北往的乡愁都勾了出来。
说到底,不管吃的是“猫耳朵”还是“元宝”,冬至这天,家家灶台上那碗热腾腾的吃食,图的都是一个团圆和顺。这大概就是老辈人把冬至看得比年还重的缘由吧。你们那儿过冬至,吃的是馄饨还是饺子?还有“压碗”的老规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