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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中原突围:皮定均率7000人牵制十万敌军,27天转战两千余里

1946年6月,中原地区的局势已经很紧张了。国民党军在武汉、信阳、潢川一带调集了30万兵力,把中原军区6万人围在湖北大悟

1946年6月,中原地区的局势已经很紧张了。

国民党军在武汉、信阳、潢川一带调集了30万兵力,把中原军区6万人围在湖北大悟县宣化店周边,方圆不到200里的地方。

四周修筑了大量碉堡和战壕,形成层层封锁。部队缺粮食,弹药也不够。

延安来了电:即刻突围,越快越好。活下来第一,打赢第一。方案干脆,主力劈两路,全往西。

李先念、王震带一拨走北路,王树声带一拨走南路。说穿了就一条主力要脱身,东边得留人,演一出主力要往东突的戏,往真里演。

这个活,落在一纵一旅头上。旅长皮定均,政委徐子荣,全旅七千号人。

皮定均什么来路?

十三岁闹农会,十四岁拿枪当红军。鄂豫皖打过,川陕打过,长征走过,抗战八年搁敌后跟日伪军耗。一辈子没离开过战场,生来就是打仗的料。

当时国民党军判断中原部队主力会向东突围,因此在东线部署的兵力最多。皮定均决定利用这个判断,既然敌人认为我军主力在东边,那就真的在东线做出大动静来。

他把部队沿白雀园到斛山寨一线铺开,正面宽度二十多公里。白天挖工事,夜里往前送弹药,动静往大了搞。

敌人侦察一圈,判断东线确实戳着

我军主力,几个军的兵力就没往西挪。

6月24号开始,皮旅和东线敌人接上火,枪炮响了三天没断。26号夜里,南北两路主力摸黑西撤。皮旅继续顶着打,把火力往自己身上吸。

24号就接上火,皮旅在东线硬扛了三天,枪炮没歇过。26号夜里,主力摸黑往西走了。皮旅没动,接着打。

28号,军区电来了。主力脱险了。掩护的活儿,皮旅干完了。可他们自己被敌人箍得铁紧。

往西,等于把追兵往主力身上引。就地散开打游击?三十万人扎的口袋,钻不出去,也转不开。往前一步是死路,往后一步也是死路。皮定均和徐子荣碰了下,几句话的工夫,定了:不走西,不散开,全军往东。

皮定均和徐子荣碰了下,定调:向东,跟主力背道而驰。赌敌人还没醒过神,赌他们死活不信我军敢往东。动作稍慢,暴露稍早,全旅就得撂在里头。

全旅往西南急行军三十里,烂鞋破锅一路扔,灶坑扒开不填,做足向西追的样子。

敌人咬死了这是主力,顺着痕迹往西撵。天一黑,皮旅猛地收住脚,大队一拐,七千人悄没声地钻进了刘家冲。

刘家冲,几户人家的庄子,挨着一片黑松林,树深林密。七千人全窝进去,一天没生火,啃干粮。骡马上了嚼子,咳嗽得捂进袖口,传令全靠耳语,一层一层往后递。

林子外面就是公路,敌军追兵的脚步声、车轮声听得真真切切。最近的地方隔了不到一里地,敌人愣是没往林子里多看一眼。这一天,是皮旅整个突围路上最安静、也最熬人的一天。

等敌人主力追远了,皮定均带部队从松林里出来,调头向东,朝大别山方向猛走。

7月1号,摸到松子关。守敌不多,但关隘险,部队摸黑往上爬,靠手榴弹和刺刀把路清了出来。第一道封锁线就这么撕开了,全旅一口气灌进了大别山。

部队到达立煌县吴家店。这个地方是皮定均和副旅长方升普的家乡,群众基础较好,大别山地形复杂,便于隐蔽休整。

在吴家店,皮旅撞上国民党一个粮库,粮食弄到手不少。部队原地歇了三天,吃上饱饭,伤员该治的治。临走,皮定均叫把带不走的粮食全分给老乡。一粒都不给敌人留。

7月10号,青风岭。敌人把着山梁,轻重机枪压着打,正面根本啃不动。皮旅不撤,正面接着顶,暗地里拉出一队人,从侧面攀崖往上摸。

那崖陡得站不住脚,硬是爬上去,绕到敌人屁股后头一通猛打。阵地抢下来了,第二道封锁线,被撕开了。

到磨子潭,正赶淠河上游涨水,雨季的河面翻着滚,水急。部队一边和屁股后面的追兵交火,一边强行涉渡。有人被水卷走,没能上来。全旅最后硬趟过去了。

7月13号,毛坦厂。部队拢起来开了个会,皮定均讲了话,歇了口气。接下来就一件事:扔东西。全旅轻装,跟速度无关的物件全丢,身上只剩枪和干粮。

出了山就是平原,没遮没拦。四面八方都可能有敌人围过来,只剩一条路:跑。皮定均下令,全旅轻装,笨重的全扔,一人只带枪、弹药和干粮,用最快速度穿过去。

他把话传得直白:前面一马平川,跑过去是胜利,跑不过去是死路。掉队的自己想办法跟上,重伤员上担架,抬着跑。

那几天部队几乎没合过眼,脚板磨烂的不计其数。有人跑着跑着栽倒就起不来了,有人扒着运粮的驴车车帮子,跟着颠了几十里地。

部队不歇气,在平原上连轴跑,过了淮南铁路,铁路两侧的碉堡还在,但守敌没来得及反应。

部队一口气穿过去,终于跟淮南军区的侦察分队接上了头。跑了大半个月,头一回看见接应的人。

6月24号开始打掩护,7月20号踏进苏皖解放区,整二十七天。一支孤军,两千多里路,大小二十三仗。

出发时全旅七千人上下。到苏皖解放区一清点,还剩五千多。阵亡的、负伤没下来的,大概三百。

剩下的,大多是在路上打散了、跑丢了。二十多天没日没夜地走和打,能整建制拖出来的,没让打散,已经是本事了。

十来万敌人围着,一支孤军,掩护完主力还不算,自己愣是杀出一条路,全须全尾把队伍带出来了。这种事,仗打得多的也没见过几回。

这事之后,解放区报纸和新华日报都登了。到1955年授衔,最初拟的名单上,皮定均是少将。毛泽东拿过去,扫了一眼,批了六个字:皮有功,少晋中。就这么六个字,改授中将。仗怎么打的,上头心里有数。

皮定均后来做到了福州军区司令员。1976年7月7号,演习完毕,坐直升机赶赴东山岛。途中飞机失事,人没了,终年六十二岁。打了一辈子仗,最后倒在了路上。

他带的这支部队,中原突围这一仗,代价小,任务完成,骨干保住了。后来来回研究这次突围,说到底就几条:敌情摸得透,方向选得绝,地形用得贼,部队在极限状态下面得住、跑得动、打得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