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 年,左宗棠倒插门进了周家,连生三个女儿后,妻子劝他纳妾,左宗棠死活不肯,岳母说:“要是不纳妾的话,那就把我女儿休掉吧。”
左宗棠 1812 年生于湖南湘阴,父亲左观澜是岳麓书院生员,家有薄田数十亩,却要养活十口人。
左宗棠15 岁丧母,18 岁丧父,兄长左宗植外出谋生,他独自守着破败家园,却从未放弃学业,19 岁入长沙城南书院,师从贺熙龄,贺长龄更是以国士相待,将藏书尽数借他,左宗棠由此奠定经世致用之学的根基。
道光十二年(1832),21 岁的左宗棠入赘湘潭桂在堂周家,岳父周系舆与左观澜是岳麓书院同窗,早有婚约,周系舆去世后,岳母王慈云见左宗棠虽贫却有大志,精通相术的她断定此人日后必成大器,主动提出招赘。
入赘对读书人是奇耻大辱,左宗棠却感念周家情义,放下傲骨,从此在桂在堂潜心治学。
妻子周诒端是湘潭有名的才女,著有《饰性斋诗集》,她从不以入赘待左宗棠,反而陪他挑灯夜读,帮他誊清《舆地图说》手稿。
左宗棠三次赴京赶考皆落第,1838 年第三次落第后,周诒端以诗相慰:“轩轩眉宇孤霞举,矫矫精神海鹤翔。蠖屈几曾舒素志,凤鸣应欲起朝阳。”
夫妻二人常于桂在堂 “槐荫山房” 赌史敲诗,左宗棠曾写下 “赌史敲诗多乐事,昭山何日共茅庵”,道尽相濡以沫之情,婚后四年,周诒端生下长女左孝瑜、次女左孝琪,三女左孝琳则是陪嫁丫鬟张氏所生。
传统观念里 “无后为大”,周诒端看着丈夫对妹夫家的孩子流露羡慕,又听着邻里流言,便主动劝他纳张氏为妾,左宗棠却摇头:“你陪我患难与共,我岂能因传宗接代委屈你?”
王慈云见左宗棠固执,终是急了。那天她把左宗棠叫到上房,语气强硬:“你若不纳妾,就写休书!我周家招婿是为延续香火,你无后,将来我女儿在左家如何立足?”
左宗棠又惊又痛,跪倒在地:“岳母在上,我与诒端情深似海,断无休妻之理。若非要如此,我宁愿孑然一身,也绝不辜负她。”
他诉说周诒端这些年的支持:1836 年他主讲渌江书院,是周诒端操持家务;结识两江总督陶澍时,是周诒端帮他整理策论;1838 年陶澍主动与他结为儿女亲家,将独子陶桄许配给左孝瑜,这份知遇之恩也离不开妻子的贤内助之功。
王慈云看着他情真意切,又见夫妻二人每晚在灯下研习舆地兵法,终于心软,不久后周诒端再次怀孕,1846 年,35 岁的左宗棠喜得长子左孝威,小字 “霖生”,因出生时左宗棠梦到雷电绕身、大雨如注而得名。
后来周诒端又生左孝宽、左孝勋,张氏也生了左孝同。
1850 年林则徐返乡途经长沙,与左宗棠湘江夜话,彻夜畅谈西域时政,林则徐称他 “西定新疆,舍君莫属”。
1866 年左宗棠创办福州船政局,1876 年抬棺出征收复新疆,成为民族英雄,他始终未忘桂在堂的岁月,无论身居何位,都与周诒端相敬如宾,张氏也被他尊为一品夫人。
